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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破音了,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贺黔看着我,看着我通红的眼睛,看着我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我死死抓着他手腕的、微微颤抖的手。

良久,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嗯,不说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无奈,有动容,有苦涩,也有一丝……释然?

我躺在沙发上,电视里那些嘻嘻哈哈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得是多深的执念,才能把一个定位软件,从幼儿园装到高中,从旧手机装到新手机,像植入骨髓一样嵌进我的生活里。

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觉得害怕,甚至不觉得被侵犯,反而有种诡异的安心。

就像你知道有个人,就算你掉进最深的井里,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来捞你。

我翻了个身,屁股还是疼,但能忍。目光落在墙上的日历上——六月的某一天被我用红笔圈了起来。

父亲节快到了。

印象中之前的几次父亲节都被搞砸。

我盯着那个红圈,脑子里开始倒带。

就五岁那次,贺黔说第一个去接我那次,幼儿园老师教我们做手工贺卡,我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爸爸节日快乐”,还画了两个火柴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手拉手。

放学时间其他小朋友都走了他还没来,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我开始慌了。脑子里冒出各种念头:贺黔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

我等不及了想去找贺黔,最后我们终于在家楼下见到,贺卡早就在路上丢了,他说他找我了三个小时,我们抱在一起哭。

还有一次在小学,我偷偷攒了两周的零花钱,其实也就二十块,贺黔给的零花钱不多,他说要培养我理财能力。

我跑去学校旁边的甜品店,买了个最贵的草莓蛋糕,小小的,但包装得很漂亮。我捧着那个蛋糕,像捧着全世界,一路小跑回家。

太急了,进门的时候绊到门槛,“啪”一声,整个人往前扑,蛋糕飞出去,砸在地上,奶油糊了一地。

我看着地上那摊粉红色的狼藉,愣了几秒,然后“哇”一声哭出来。

贺黔从厨房冲出来,看到我坐在地上哭,又看到地上的蛋糕,愣了一下,随即把我抱起来,“摔哪儿了?疼不疼?”

我哭得打嗝,指着地上的蛋糕:“蛋、蛋糕……给你的……父亲节礼物......”

他动作顿住了。

然后他弯腰,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奶油,放到嘴里尝了尝,又用那根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尖:“谢谢小翌,很甜。”

我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

“爸爸很喜欢。”他说,把我抱到椅子上,检查我膝盖上的擦伤,“不过下次别跑那么急,东西掉了可以再买,人摔坏了爸爸会心疼。”

我抽抽搭搭地点头。

他一边给我膝盖涂药,一边说:“男孩子,不能总是哭哭啼啼的,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我小声应着。

后来上初中,住校。高中,也住校。聚少离多,有时候连父亲节是哪天都记不清。给他打电话,他说:“不用给我过什么节,你好好上学就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是我们转变身份后的第一个节日。

虽然我们谁也没明说,但我知道,这个日子对我们来说,意义不一样了。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慢慢挪回自己房间。打开抽屉,翻出攒的零花钱,现在贺黔给的零花钱多了,我攒了几个月,有八百多块,还没算上手机里的。

能买什么?

我坐在床边,开始思考。

送衣服?贺黔的衣服都是地摊货,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