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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他一遍遍道歉,抱着我摇晃,像抱着失而复得、差点就要永远失去的珍宝。

然后他贴着我耳朵,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不用给我买礼物。”

他抱得更紧,声音发颤,却温柔得要命

——

“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记忆的潮水哗啦退去。

眼泪还是流出来,流得更凶了,止都止不住。

贺黔没说话,只是把我搂得更紧,紧到我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他粗糙的手掌一下下拍着我的背,像在安抚那个五岁的小混蛋,也像在安抚现在这个哭成傻逼的十七岁少年。

“贺黔。”我哑着嗓子开口,鼻音重得不行。

“嗯?”

“你的手,好了吗?”

“好多了。”

“我爱你,”我吸了吸鼻子,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蹭掉眼泪和鼻涕,“有……有从这破出租屋到月球那么远,再他妈绕银河系一万圈,撞碎几个小行星,最后摔回你怀里那么……那么折腾。”

贺黔笑了,笑声闷在胸腔,震得我耳朵发麻。他低头,嘴唇在我发顶很轻地碰了碰。

“嗯。”他就说了一个字。

“那你呢?”我不依不饶,抬起头,在黑暗里寻找他的眼睛,还是很亮,像藏了两颗没被生活磨灭的星星,“你有多爱我?”

贺黔看着我,没说话。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很深,很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把我重新按回怀里。

“睡吧。”他说,手指继续轻拍我的背,节奏缓慢而坚定。

我闭上眼睛,困意终于漫上来。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贺黔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朵上,和很多年前那个夏夜一模一样。

他轻声说:“我爱你,小翌。”声音和记忆里的重叠。

停顿了一下,声音小心翼翼,却又重得像誓言,“比你想象得到的,还要多得多。”

这一次,我没有再追问。

因为我突然明白了,有些爱太重了,重到说不出口。重到只能化成每一个清晨煎糊的鸡蛋,每一次深夜阳台上的烟头,每一道伤疤背后的沉默,每一句“睡吧”里藏着的千言万语,和那个跪在路灯下、抱着脏兮兮的小孩说“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的瞬间。

我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腿缠上他的,脚丫子蹭到他小腿上,和五岁那晚一样。

“贺黔。”

“又怎么啦?”

“明天我要吃煎蛋。要溏心的,流黄那种。”

“要求还挺多。”

“还要豆浆。不加糖,你喝的那种,一块五一袋的。”

“行。”

“还要……”

“贺翌,”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困倦和笑意,“睡觉。”

我笑了,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永远不变的、像晒透的旧棉布又像雨后水泥地的味道。

床很小,世界很大。

但此刻,我拥有全部。

两个不被世界接受的疯子,在这个小小的、破旧的出租屋里,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