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性地勾了勾姜晁的手,姜晁的手臂肌肉似乎绷紧了一瞬。
“老公你的手好冷哦,明天一定要记得多穿衣服。”蒋冬燃这时也顾不上试探了,他焦急地捧住姜晁的手,放在嘴下哈气。
蒋冬燃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此刻就贴在姜晁手背最突出的血管上,冰冰凉凉撞击着姜晁火热的血液。
姜晁垂下眼睛审视蒋冬燃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脸,不明白蒋冬燃为什么在这种常温且高热的环境下手脚还是如此冰凉,在他自己都凉得像雪的情况下,还能感觉到姜晁的温度。
他反握住蒋冬燃的手,身体里有一部分不知名的东西在逐渐流淌。
像是岩浆在滑落,又像是看不见的雪崩。
姜晁似乎在纠结,他平静地告诉自己所有的无趣都是平凡的,平凡不是坏事,所以要试着接受。
因此他试着接受无趣的人,接受无趣的把戏,接受无趣的人耍着无趣的把戏。
可姜晁是个十分讨厌把戏的人。
可把戏是蒋冬燃耍的。
蒋冬燃的又怎么了呢,应该有什么区别吗。
姜晁很少觉得这世界上的人有区别,可蒋冬燃总是要在数十亿长得好像一模一样的人中不消停地探头探脑,生怕别人看不到他。
甚至不惜用卑劣的手段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姜晁在心底无数次谴责过蒋冬燃,谴责他卑鄙的行径,低俗的手段,不知悔改的丑陋和不知廉耻的索求。
却又在极少数感到疲惫的时候,脑海里不可避免地出现蒋冬燃恼人却又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
很奏效,以至于姜晁一路提速回到了二十二楼。
这样的声音穿透膜层变得清晰,姜晁一颗惶惶的心也落入实地。
大概有很多次都是这样,姜晁从噩梦中惊醒,蒋冬燃就像从没入睡般用很清醒透亮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遍安抚他。
姜晁很快便能再次入睡。
有些好笑,蒋冬燃这样时时刻刻需要人关怀着哄着的人,也会把姜晁搂在怀里用哄小孩子的方法来哄他,尽管姜晁并不适应这样,却也没有扫兴到要打破蒋冬燃难得一见的好不容易拼凑出的怜悯心。
被蒋冬燃搂在泛凉的小胸口的时候,姜晁也觉得神奇地想过,原来冰冷真的可以让人冷静。
他想,算了吧,就这样吧,不想再去纠结当初他们联结在一起的原因。
即使姜晁这辈子最讨厌欺骗,讨厌不知悔改,讨厌麻烦,讨厌算计,讨厌不正常,讨厌一切无趣的人和事。
但偶尔,姜晁偶尔,也想放任自己当个像蒋冬燃一样的蠢蛋。
蒋冬燃靠在姜晁怀里,咬着牙,把姜晁今天的不愉快都归结到林晓阳身上。
他一如既往在沙发上蜷缩着,听耳朵里细微的声响。
当他听到里面两个人的对话后,就将耳朵里的东西一把扯下,跑到玄关处穿鞋,外套也没穿,拿着鞋柜上的车钥匙准备出走,而姜晁就在那时回来了。
只能下次了。蒋冬燃想。最好没有下次,如果再有人让姜晁不开心……
两天后,姜晁依旧从律所走出,依旧在花坛边看到鬼鬼祟祟的人影,他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