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护院衣物。她带着常陵七拐八拐来到房中,屋里一阵温暖水汽,屏风后面的沐浴物件也都摆放齐全,干净的换洗衣物正叠放在木架子上,上头还烂漫地压了一株新折下来的红梅。
常陵很是感激:“多谢婵月姑娘。”
婵月轻轻掩上了门,嘴里绵绵如私语:“郎君客气。”
一个私密的空间把他们两人箍在其中,常陵隐隐觉得这情状似乎不太对劲。婵月哪让他得空细想,摇着步子水蛇一样缠到了他身前,嫩手摸上去就要帮忙脱他湿淋淋的外衣。常陵一阵慌乱,但对方是柔弱女子,实在下不去手伤她,只得勉强躲闪,婵月却全当是床闱意趣,胸脯子香香软软地紧贴上去,手掌乱摸到常陵一把紧实腰线,全身更跟没了骨头一样。
“姑娘请自重!”
婵月轻笑:“服侍郎君沐浴更衣而已,郎君莫慌。”
常陵不知,拜倒在婵月石榴裙下的英雄不知已有了多少,她原先相中常陵本以为不需多少时日便可如常收服他,只是没想到常陵这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居然对洛阳名妓多次暧昧撩拨不为所动。婵月艳名在外,怎能容许居然有男人逃脱掉她密织的情网,她灵活的手指满是挑逗地把常陵都快摸了一遍,下巴优美地仰起,闭目就要把一副香舌送到常陵的嘴里。
一记睡穴精准点落,那嘴唇的距离仅只余几分,婵月就手脚无力,浑身松软地瘫倒在了常陵的怀中。常陵重重舒了一口气,他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忙收敛心神把婵月安顿到床上。他自知点穴用了七八分力,足够这女子安稳睡上三个时辰,目光看向那木架子上的簇新衣物,终于一番纠缠,常陵褪去了已被体温捂热了的湿透衣衫……
后院中,花姨受惊加上感染风寒,司徒绛给她服了一颗温养的丹药,另写了一副驱寒安神的方子,只是她年纪大了,病势一来必定凶猛,还需观察病愈的程度以调整几味药的剂量。待人领去了这不知该价值多少银两的医仙的药方,司徒绛便回去前楼,打算去看看常陵那块木头冻死了没。
谁知他寻了一圈常陵却不在,正兀自奇怪,却见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两个伺候丫头正扒在窗户上,费劲心思地在往里瞧。
“看清了没?”
“急什么,婵月姐姐说拿下,那必是拿下了。”
“紫蟾姐姐却说不可信,哎呀我可是押了一贯钱呢,你看仔细点!”
“你们在做什么。”
司徒医仙阴森地在背后发问。两个丫头打了个颤,鬼灵精地互相使了个眼色,忙抬脚就要跑,司徒绛手上银针一亮,眼前的房门忽然打开了。
居然是常陵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上带着沐浴之后的清香热气,穿着一套凝香楼护院的衣服,将身影束勒得愈发挺拔,那人的头发还半湿着没有绑,黑漆漆地凌乱落在肩头,沾染着一丝闺阁的甜腻皂角味。司徒绛一闻就闻出骚气,快步往房间里走进去,果然那床榻上一脸香甜睡着的女人,不是婵月还能是谁?
偷窥的俩丫头早溜得没影,司徒绛铁色铁青地问常陵:“你到底是睡上了这浪蹄子,滋味如何?”
“请阁下言辞慎重。”常陵敛眉,“况且,这关先生何事?”
是啊,常陵说的没错,这关他何事,凝香楼可是妓院,常陵跟任何一个普通男人一样,在妓院里睡一个妓女,他凭什么来诘问他。可是,司徒绛却觉得这种被叛离的滋味莫名的熟悉,仿佛曾经深切地遭受过一遍,让他极度惧怕这种感觉惧怕得已然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