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臻放心地松开手,看着涂啄说:“你的剪刀我已经帮你收好了,刀柄上有一些磨损,我会找人修复,或者你想要换把新的也可以,等你康复后我就带过来。”
涂啄一直沉默,眼珠子倒是微动了两下,显得人很乖。聂臻看得心里又酸又软,想起他在别墅最后那几天过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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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醒的?昨天吗?我不是临时才过来看你,之前你在岛上抢救后我就一直在医院陪你,你昏迷了一周,我没有离开过。我......我现在知道你的感受了,之前那些事情是我做得不对,你想怎么对我发脾气都可以,我不再让你伤心了,好吗?”
涂啄对他的这些话还是没什么反应,聂臻又陆陆续续说了一阵,这时候护士推了康复仪器进来,那机器笨重一不留神就在门框边撞了一下,声音还不小,聂臻当即就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余光里,涂啄还是毫无反应。
一瞬间聂臻突然想到医生在急救室外对他说的那通话,心里陡然一紧,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对那护士道:“把医生叫来。”
刚整理好仪器的护士一愣,“现在是康复时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聂臻的语气变得极其不耐烦:“马上把医生叫来!”
那护士赶紧折身出去,医生很快来了,紧张地询问情况。
聂臻这时候已经一脸严肃地站在病房中,看了眼涂啄道:“你帮他检查一下听力,我怀疑他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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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系列精细的听力检查之后,果然应证了聂臻的猜测。
医生很遗憾地摇头将结果告诉他:“看来那些未能取出的碎片还是对颞叶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我感到非常抱歉先生,现在病人重度听力损伤,确实是......失去了正常的听觉。”
看聂臻脸色难看,医生连忙补救道:“先生不必太过担心,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助听技术非常发达,病人没有全聋还不至于植入人工耳蜗,只要使用良好的助听产品可以极大幅度提升听力,不会对他的日常生活造成太大影响。”
然而这些话没能让聂臻脸色好转,病房的气压极低,医生抹过发胶的头发都心虚地塌了一些。幸运的是聂臻没有对他们发作,挥手将他们支了出去,等到病房的人全部离开之后,他便情绪复杂地看着涂啄。
他的愤怒并不因为医护而起,人体大脑结构复杂,因外伤造成的后遗症无法用医疗经验做到百分百预测,具体还得根据病人清醒后的状态来判断。而这一方面需要病人的配合,一方面也需要家属的留心。
小疯子事事麻木,别说是聋了,就算是瞎了残了死了他也可以满不在乎,而他转院已经两天,这整整四十八个小时,监护人竟然都没发现他的异常。他知道涂拜没爱过孩子,可当他直面这位父亲对儿子的忽略时,他的心脏还是替涂啄难过得发痛。
他看着涂啄坐在病床上,因为听不见眼中一片茫然,聂臻走过去心疼地把他抱住,涂啄没什么反应,没有回抱住他,只是把头搁在聂臻肩上,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定制助听器的事情很快开始进展,聂臻相信院方也会第一时间通知家属,涂拜则意料之中没有露面。
涂啄伤未痊愈还很虚弱,加上听不见的缘故更是没有精神,每天清醒的时间只有两三个小时。虽然得不到他的回应,但聂臻还是会不厌其烦地跟他讲话,这几天也一直努力想让他开口,只是涂啄都很不配合。
聂臻不想逼他,听不见的人不爱说话是正常的,只是他有一件事不确定,听不见的人是否对感情也会消极?
聂臻握着涂啄的手,与他麻木的眼神对视。涂啄自醒来之后眼神就一直如此,那总是烧着浓烈情绪的眼睛变为了一潭死水,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无知无觉。此刻,他默默地将自己的手从聂臻掌中抽回去,面朝窗户的方向趴了一会儿,眼睛很快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