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么的紧张不安,又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以至于在不经意间让宝黛从他身上看见了另一道熟悉的影子。
对他,宝黛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宝黛点头后,遂转过身看向满脸写着不赞同的夏榴,宋嬷嬷道:“我和他过去说几句话,等下就过来,你们不必跟来。”
眉头死死拧着的宋嬷嬷对此寸步不让,“黛夫人,大人说过要让我们寸步不离跟着你,绝不能让您离开我们的视线半步。”
宋嬷嬷可没有忘记,之前派来伺候她的方嬷嬷不正是因为让她出了意外,现在被下放到庄子里了。
宝黛对上宋嬷嬷的眼睛,略带疑惑的诚恳发问,“只要不离开你们的视野就行,对吗。”
宋嬷嬷觉得这句话有哪儿奇怪,但话确实是由她说出口的。
宝黛在她没有否认后,微微颔首道:“我和林大夫到后院说话,你们可以跟来,只是不能离我们太近。”
林昭愿和宝黛二人来到后院,不远处则是死死盯着他们,防止他们有任何逾越之举的夏榴,宋嬷嬷二人。
即使知道不远处有人盯着自己的林昭愿,在单独面对她时依旧忍不住心跳加速,耳根通红得对她说话时带起结巴,“沈姑娘,有些话我知道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宝黛突兀的想到了自己做的那个梦,直觉告诉她,一定不能让他说出来,当即打断他的话,“吉时快开始了,林大夫还是快些去准备为好。”
“沈姑娘,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好不好。”林昭愿如何不知他此举有多冒昧,甚至称得上是唐突了。
但他也清楚的知道,有些话这一次不说,将再也没有机会了,是他并不想错过。
当梦里满身是血的林昭愿,和此时正红着脸的男人重合的那一刻,宝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脚步后退且冷着脸厉声疾色道:“今日这些话我会当做没有听过,我也希望林大夫不要再说这些话惹人误会的话。否则要是不小心传了出去,你让别人怎么想我,又如何议论你刚入门的夫人。”
哪怕得了拒绝的林昭愿仍不死心,“沈姑娘,我不信那么多年来,你看不出我对你的感情。而且我知道你对那男人根本没有任何感情,难道你真的甘心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吗。”
闻言,生怕他会做出梦中蠢事的宝黛说出口的话将变得不再留情,带着冷漠的残忍,“我要是不愿意,我为什么会跟他回来,还生下他的孩子。”
“黛娘,你别说着自欺欺人的话了好不好,因为我知道你并不是自愿生下他的孩子,是他用我们来威胁的你。”林昭愿越是清楚的知道,越是自责的痛苦。
“我并没有在自欺欺人,我说的一直都是实话。”宝黛伸手轻抚发间簪的芍药翡玉流苏簪,下巴扬起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藐,“他是一人之下的朝中重臣,能给我带来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为什么要放弃他选择跟你们走。是,我是很感激你们救了我,但这不是你们能妄自猜测我过得不好的理由。”
林昭愿似受到打击般双眼通红,嘴唇翕动着连连否认,“不,我不信你是这样的。”
宝黛眉眼沉静,“林大夫觉得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又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那些猜测只能说明,你们以前根本没有了解过真正的我。”
就在这时,一直找不到人的喜婆提高着嗓音,摇着手帕朝他们那处儿高声喊道:“新郎官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吉时都快要到了,要是再不去迎亲就得要误了吉时。”
林昭愿还想说什么,宝黛已是先出声打断,“你该过去了,要不然就会误了吉时。”
等林昭愿不情不愿的离开后,林熹月才走了过来,表情略显凝重道:“沈姐姐,刚才我兄长和你说了什么。”
宝黛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