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着脸的宋嬷嬷一板一眼,“大人说了,没有大人允许不得黛夫人踏出静水院半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嬷嬷要是不放心,大可多派几个人跟着我。”眼梢掀开的宝黛略带讥讽道,“何况这是公主相邀,我一个妾室如何能拒绝得了公主。”
李诗祝冷眼瞧着她们对话,唯在对上宋嬷嬷时泛起古怪之色。
行宫中自然是没有河,但行宫不远处有一条河,此刻河边正停有一艘精美的画舫,画舫上是早来了的夫人小姐们。
环肥燕瘦,娇娇艳艳不弱御花园春色满园。
正被其她小姐簇拥在中心的貌美少女转过身,挑剔的目光落在宝黛身上,就像是在打量货架上的商品,见到她那刻意做小一码,显露身形的紧绷衣服时,目露鄙夷地用团扇轻遮芙蓉面,“你就是那位黛夫人,瞧着不过姿色平平,就连年龄都偏大得都能当人祖母了。”
如今二十有六的宝黛站在一群初初及笄的少女中间,年纪确实大得能当母亲了,毫不在意那些嘲讽,只是姿态柔顺娴和的屈膝行礼,“民妇见过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她原先自称妾身是错误的,因为她现在根本不是蔺府的侍妾,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暖床丫鬟。在她们眼里则是平民,亦是贱民。
惠安公主让她起来后,眼眸半眯的围着她转了一圈,手上团扇轻点她那布料包裹下即将呼之欲出,又随着她动作间颤巍巍的软绵,笑得恶意又轻讽道:“听说你以前是卖花女,不过本公主好奇,你当只是卖花吗?”
这句话一出,不知惹来了多少讥笑,可这笑却不敢表露出来。
唯独那带着少女天真的灿烂恶意全都落在了宝黛胸口处,讥笑着那两团真是又丑又累赘。成婚过的妇人则是心知肚明的鄙夷,毕竟有些男人不正是好这口。
“回公主,民妇之前确是卖花女。”宝黛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嘲笑的,她喜欢花,贩卖花,不偷不抢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为何会感到羞耻。
何况她并不讨厌自己的身体,相反她很喜欢自己的身体。
她的身体健康,四肢修长体态轻盈,有着美好的女性象征。为什么要因为男人喜欢,女人厌恶,她就跟着厌恶自己的身体,和她们一样认为生了这样一具身体的自己是yingdang,是下流,是风sao的。
惠安公主团扇移到她的脸,眼底鄙夷嫉恨更深,“所以你就是用这张脸,这具下贱的身体勾引的他。”
用这张脸勾引他?宝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很想笑。
难道就因为她长了那么一张脸,那么一具身体,就活该被他欺辱得家破人亡,其他人还能轻飘飘来一句,是她勾引的?
“公主这些话,敢和相爷说吗?”内心沉静的宝黛直视惠安公主的眼睛,“民妇自认再不堪也是伺候相爷的房里人,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以折辱民妇为乐,难道是因为想通过羞辱民妇从而达到羞辱相爷吗?”
手指捏着扇柄的惠安公主脸色一变,带着咬牙的慌乱,“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公主何时看不起相爷,想要羞辱他了。”
“公主是没有,可公主羞辱民妇不正是想羞辱相爷吗?毕竟谁都知道民妇是相爷的房里人。”宝黛说完,又抬头看向人群中事不关己,正等着看热闹的李诗祝。
很是失望道:“夫人,你就眼睁睁看着公主羞辱妾身,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