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你父皇, 可那些年要不是相爷接济, 我们母子二人早不知被害死多少回了。”元宝儿不以为然,她和先皇并没有什么感情,最多就是不小心被拉着春风一度有了昭儿, 可蔺相不一样。
他不止是诸多闺阁少女的梦中情人, 亦是她的。元宝儿本以为一辈子都靠近不到那高悬在天际的月亮,谁能想到老天爷会峰回路转,既让她靠月亮如此之近。
自认无奈的燕昭板着小脸劝阻道, “母后, 你莫要忘了你现在是太后,蔺相他亦娶妻了,蔺夫人你我都见过了, 是个很温柔端庄的女子。”
他虽然很希望蔺相当自己父亲, 但他清楚这是不合理亦不合规矩的。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何况这娶了妻又不是不能休。”这句话本来是到元宝儿嘴边的,只是又鬼使神差咽了回去,变成, “母后知道,母后也就只是随口一说。”
“母后明白就好。”燕昭瞧母后没有真糊涂到这个份上就好,否则真怕她学某朝的一个太后,嘴上说着要追求真爱,结果跑去大臣家里给他当妾,每日里还晨昏定省给主母请安。
连日来的高温在凌晨时迎来一场雨,淅淅沥沥的降了逐渐升高的气温。
宝黛醒来时,枕边已经空了,耳边响起的是夏榴掀开珠帘拨动的琳琅玉碎声,“黛夫人,少爷来给您请安了。”
指尖放在被褥上的宝黛仍想拒绝,直到听到一道“娘亲”透过门扉飞了进来,遂闭上眼改了主意,“让他进来。”
“另,准备两份早膳过来。”
有些话还是得要尽早说清楚为好,否则当乱不乱,最为揪心。
过来请安的阿瞒以为娘亲依旧不想见他,揣着失望离开时突然听到娘亲让他进来,还说要和他一起用早饭,对他来说就是被从天而降的糕点砸晕了头。
以至于等坐下来,看着坐在对面的娘亲时,仍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伸出手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才发现并非是在做梦。
吃到好吃的食物,阿瞒就像只分享欲极强的小松鼠,“娘亲,这个好吃,你尝下。”
“这个也好吃,娘亲应该会喜欢。”
喉咙像卡了硬物般难难受的宝黛看着夹到碗里的蟹黄小笼包,翡翠烧麦,在哪怕明知他什么都没有做错时,仍是狠下心来,“你不应该叫我娘亲,你的母亲现在另有她人。”
“为什么。”正为能和娘亲用饭而高兴的阿瞒刹那间,满腔的欢喜瞬间散去,只剩下惊恐的白。
和那吧嗒一声,原本夹起来的黄金糕落在豆浆里溅出的豆汁。
他似溺水之人正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才不至于窒息而亡,努力地扯动嘴角勾出僵硬得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娘亲,是不是阿瞒做错了事惹你生气了。”
“是不是阿瞒夹给你的菜你不喜欢,还是阿瞒早上来得太早,打扰娘亲睡觉了,娘亲是不是不喜欢阿瞒今天穿的衣服。”他一直不断的从身上找问题,却从未想过,问题根本不是出在他身上。
“够了。”喉咙像有刀片划过的宝黛打断他后,指尖发颤得竟不敢和他直视,唯用逃避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和自私,“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为什么娘亲不让阿瞒叫娘亲。”眼帘上挂着豆大泪珠的阿瞒无措地抓着袖角,发白的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又死死咬住不让自己呜咽着哭出声,“娘亲,你是在和阿瞒开玩笑的是不是。”
哪怕宝黛做好了决定,可在面对他的眼泪攻势,仍有过片刻的动摇,只那片动摇也仅仅存在片刻,“我前面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