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到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却背着哥哥勾搭自己心上人的宝黛,沈玉婉心中就升腾起一股怒火。
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脸,又抬眸看向铜镜中自己那张已经恢复如初的脸,想到那天她命人打了她二十个巴掌,恨不得立马把这二十个巴掌还给她。
正说要出门时,家里突然闯进了大量官兵。
沈父不在,听到声音的沈母从炕上下来穿好鞋子,就推门来到院中,对着一群官兵色厉内荏道:““你们可知道私闯官员府邸,是何罪名。”
为首的官兵看都没看她一眼,更不屑于给个解释,而是冷漠的下达着命令,“带走。”
临近四月份的天,已是热得开始换上春衫,怕热些的只恨不得早点在屋内置了冰块驱赶暑意。
沈今安刚来到沛县上任,还没来得及熟悉周边环境和人土风情,就听到有人要见他,赶忙换上官服来到衙门。
刚来到待客的正厅,远远见到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立在窗边,薄薄日影笼罩其身,衬出几分出尘谪仙,他心中没由来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感。
沈今安压下内心翻涌的不安,双手拱礼道:“不知这位大人远到而来,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从门外响起脚步声起,直到他出声后,双手背后的男人才转过身,露出一张令沈今安切齿痛恨的脸。
蔼蔼光影垂落,致使半边脸隐于阴影处的蔺知微轻薄的眼皮半掠,带着漫不经心的寒意,“沈大人,你我二人倒是许久未见了。”
沈今安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要知道金陵距离沛县并不近,即便骑快马不眠不休也得五天。
可他却在得知黛娘不见了后到今天,也不过才七天,心中不禁庆幸自己没有慢悠悠的行走,而是选择了快马加鞭。
“你来做什么。”即便他官高一品,沈今安对他没有任何讨好的谄媚,有的只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滔天恨意。
“她是不是在你这里。”不是询问,更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平静。
沈今安不解地拧起眉毛,“你什么意思?”
指腹摩挲着一支珍珠簪的蔺知微,没有错过他眼里一分一毫的变化,嗓音带着连日赶路的疲惫及沙哑,“她失踪了。”
“你这个混蛋!”双目赤红,脖间青筋暴起的沈今安刚咆哮着喊完这句话,就听到他下达的命令。
“搜。”
沈今安顿时慌了,就要出去阻止,“你们要做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就算你比我官大,也没有资格搜我的府邸和衙门。”
楼大在他要走后,迅速押着他肩膀,踢打着他膝窝将他按在地上跪下。
眼眸半垂的蔺知微欣赏着他犹如丧家之犬的模样,抬脚碾上他的手,“沈大人,本相在这里好心给你个忠告,本相不止能搜了你的衙门,还能抄了你的家。”
手指被碾踩的沈今安瞳孔骤缩得顾不上钻心的疼痛,浑身颤抖带着怒火,“你这个畜生,你对我爹娘他们做了什么!”
“沈大人,你识趣点就早点告诉本相她的下落,说不定本相一时心善,会给你的家人留个全尸。”蔺知微手一松开,一枚让沈今安在熟悉不过的玉佩跌落眼前。
紧接着是母亲和小妹的发簪,君君百日时他亲自送上的平安锁。
呼吸急促,脸色煞白的沈今安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和他同归于尽,“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我的家人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