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不幸,白再香的眼力非常好,是能够从几十只几乎一模一样的奶狗里,迅速而精准地找到趁乱混入吃饭大军,一顿饭偷摸吃了两次的唯一一只贼精狗崽子的那种好。
于是白再香大惊之下失声道:“秦君,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秦姝轻轻碰了碰脸上的银面具,温声道:“吓着你了?白君莫怕,这是我当年办事不利,有所疏忽,险些遗患无穷。为警示自己和后人,我自愿受罚,专门弄成这个样子的。”
白再香一开始是真的不敢再继续看秦姝,那伤势骇人得很,总觉得再多看几眼,她的面皮都要跟着一起幻痛了。
可一想到秦姝说,这伤是她自己弄成这样的,再加上她之前说的那番话很合白再香心意,两人外表的年龄差又差了个十岁出来……白再香就觉得秦姝怎么看怎么是个死心眼的好孩子、倒霉孩子,又能壮起胆子,跟这个不懂事的年轻妹妹多说几句话了:
“秦君,糊涂哪秦君!弄成这么个样子,得有多疼……再者,都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哪怕是天上的神仙,也不可能事事都算无纰漏,只要能改回来就好。”
她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就像是对着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妹妹,一口口把多年为人处世经验掰碎了、泡软了给她喂进嘴里一样:
“不怕一时犯错,只怕一直犯错。可你出手就把自己罚得这么重,以后你要是犯了更严重的错误呢?难不成你要以死谢罪?”
“而且你这么一来,基本上就是在把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哪。功绩不如你的,自然战战兢兢怕受罚;功绩胜过你的,也得提心吊胆憋着一口气,生怕自己的上司拿你的前例来罚她们;哪怕是权势最盛的,在知道你的事之后,只要不想背上‘认错态度不端正,连你都不如’的黑锅,自我检讨的力度也要十倍百倍地翻上去。”
“再说了,什么错能值得你伤得这般重?是出了什么能捅破天的大篓子吗?!”
秦姝叹了口气,惆怅道:“可能是吧。”
二人说话间,宫门已在她们身后缓缓关闭,白再香也在此时,把她这些天来最好奇的问题问出了口:
“恕我冒昧,可我实在太好奇了,秦君是要为陛下讲授经传,还是教陛下习武以强身健体?”
实在不能怪白再香好奇心爆表,因为秦姝“进宫讲学”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没一个符合流程的地方:
在谢爱莲将她引荐给述律平后,国子监应该迅速找到她本人,确定她的知识水平后,再适材适所地把她安排到相应科目的岗位上;不仅如此,就连讲学内容也要提前编写好再预演数次,以免出现因为不熟练、太紧张等因素而发挥失常的意外情况。
除此之外,礼部和户部官员还得将她的身份调查清楚,因为她在有了侍读博士这个风光无限的工作后,也算得上是能接触到权力中心的官员了,在确定她出身清白后,户部需要对照其余侍读博士的待遇,按月供给其钱粮,同时还要派专人去教导她礼仪。
结果以上所有的手续,在他们实在找不到秦姝本人后,就被彻底打乱了。
这一乱,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从即将听课的述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