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把玉镯重新套回南喜手腕上。
“这镯子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她说,“不管你和羡峻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孩子。”
南喜听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婆婆……”
元母把他搂进怀里,拍着他的背,轻声说:“傻孩子,别哭,别哭。”
从院里出来,南喜擦了擦泪,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心里又酸又暖。
婆婆对他这样好,他怎么报答得了?
接下来的日子,皇甫易日日陪着南喜,对他好得让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有一回,南喜想吃城西的糖炒栗子,那家店生意火爆,排队要排很久。皇甫易二话不说,亲自去排队,排了整整一个时辰,才买到一包热乎乎的栗子,他回来时,手都冻红了,却笑着把栗子递给南喜,说:“趁热吃。”
南喜看着他冻红的手,心里又暖又酸,小声说:“易哥,下次让下人去就好了。”
皇甫易摇摇头,说:“下人买的,哪有我买的好吃?”
南喜听了,脸红了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南喜和爹爹去看戏时,那戏演得悲,害得他夜里做噩梦,梦见元羡峻浑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吓得惊醒过来,皇甫易被他的动静吵醒,连忙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怎么了?”他问,“做噩梦了?”
南喜靠在他怀里,身子还在发抖,小声说:“我梦见……梦见他了。”
那个他是谁,皇甫易心知肚明,他眸光微微一沉,却没有生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
“不怕,”他轻声说,“梦都是假的,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他低头,在南喜额头上落下一吻,一下又一下,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南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安下心来,又沉沉睡去。
皇甫易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他知道,南喜心里还有元羡峻,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会慢慢让南喜忘掉那个人。
南喜的家人们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的抵触渐渐消了些。
这位摄政王,虽然位高权重,虽然手段狠辣,但对南喜,确实是真心的好。
南钧私下里对南屿说:“大哥,那个摄政王,好像……还行?”
南屿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叫还行?”
南钧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就是对二哥哥挺好的嘛……”
南屿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和元羡峻一直有通信,元羡峻在信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说那封信是假的,那封休书是假的,一切都是摄政王设计的。
他信了八成,毕竟摄政王对南喜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位高权重的人,想要什么就得得到,手段阴狠又不择手段的,比比皆是。
但他也看到了摄政王对南喜的好,那些好,做不得假。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按兵不动,看看再说。
元母还住在南府,本来元母是想挪出去的,因为有亏所以不好意思继续住了,但南喜说没事,哪怕没有元羡峻,他也把元母当自己最亲爱的长辈来孝敬,在他眼里,元母和他的爹爹父亲一样,把元母感动得不行。
隆冬来了。
南喜怕冷,整个冬天都窝在屋里不出门,皇甫易便也陪着他不出去,日日守在他身边,给他暖手暖脚,喂他吃这个吃那个。
南喜被他养得越发圆润了,脸颊鼓鼓的,小肚子也鼓鼓的,整个人像一颗圆滚滚的珍珠。
皇甫易看着,心里爱得不行,日日抱着不撒手,有事没事就亲两口。
“易哥!”有一回南喜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捂着自己的脸,脸颊上的肉被他挤着,嘴巴嘟了起来,像个在吐泡泡的小鱼。
他问,“你、你老亲我做什么?”
皇甫易看着他,认真地说:“因为你好看,因为你好亲,因为我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