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说话的是林芝文，她坐在副驾驶上，接闻烨的话，“哪来的烟味？闻哲青，你抽烟？”

闻哲青在后排如坐针毡：“……没有，是不是爸最近接了谁？”

闻烨恍然大悟：“可能是昨天接了个客户，爱抽雪茄，臭得要命。”

“今天回来顺路去把车洗了。”

林芝文打开车窗。窗外的高楼越发稀少，汽车驶进乡野，大片灿黄的麦田映入眼帘时，车载音响内恰好传出《星际穿越》的配乐，电子合成器跃动着将人推向未来，传统交响乐器又将其拉回现实。

可惜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地并非星际，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农庄，约好了两家人一起摘石榴。

闻家抵达的时候，陆响川已经提着篮筐整装待发——头上还戴着昨天一起买的鸭舌帽。

闻哲青见他篮框里已经有两个石榴，问：“你作弊？”

“一会儿我这儿去掉两个不就行了。”陆响川撇嘴，“这是最佳的熟度，用来做参考的。”

石榴园一眼望不到头，郁郁葱葱的绿树间点缀着榴红。这家果园是预约制，游客并不算多，关于采摘的注意事项倒是絮絮叨叨说了快半个小时，才终于放他们进园。

明明说好要比谁摘得多且好，陆响川却一直紧巴巴地跟在闻哲青后头，闻哲青摘哪颗树他就摘哪颗——还不是摘闻哲青剩的，是跟他抢着来。

要是见苗头不对，就在闻哲青拳头握起之前迅速跑开，按陆响川在此以前的经验，闻哲青是不会追着他揍的，因为那样有失风度。

“啊——！”

偌大的石榴砸到他胸前，陆响川呛咳了几声，欲哭无泪：“这也太疼了，你也不怕把我砸死。”

“别装，我没用力。”闻哲青掂量了一下新摘下的一个石榴，向陆响川飞去眼刀，“不准再跟我抢，你去b区摘。”

“一个人摘多没意思啊，就得抢着摘才好玩。”

“你现在倒不护食了？”

“……抢应该也算护食吧？”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闻哲青盯着陆响川看了一会儿，突然伸腿狠踩他一脚后大步流星地跑开。

“我新鞋！闻哲青！”

闻哲青得逞地笑，差点撞上正慢条斯理地剪石榴的林芝文。林芝文踩在矮凳上，比闻哲青略高一些，微俯视向他，略带嫌弃地说：“几岁了还这样闹？头发也乱了，没个人样。”

笑容褪去，闻哲青低头整理自己的衣冠。

衣领刚被拎正，慢一拍追上来的陆响川又将它压住，笑嘻嘻地对林芝文说：“干妈，我们都出来摘石榴了，不这么讲究也行吧？”

这一次，林芝文没有再因为他的到来而放松对闻哲青的管教。她意味不明地说：“响响，哲青和你不一样。”

闻哲青蹙眉：“妈！”

“不是说你不好，你特别好。”林芝文说，“但响响跟你走的路是不一样的，有些事你不能理解也很正常，但干妈也希望你不要影响他。”

林芝文的话说得又快又圆滑，不等两人反应，她便从梯子上下来，又故作轻松道：“你们摘了多少啦？给我看看。”

仿佛被人按进了水里又捞起，陆响川还有些懵。闻哲青嘴角绷直，没搭理林芝文，拉着人就走。

“我没事。”走了一段，陆响川轻声对闻哲青道，“她也不是在骂我。”

也只有你会觉得她不是在骂你。

闻哲青松开陆响川的手腕，回身说：“你没放在心上就好。”

“我更在意你现在摘了几个。”陆响川将自己的篮筐抱到身前，凑近闻哲青手里提的，仔细观察，“感觉数量差不多……但我的更红吧？”

“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