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
那一晚……
我该如何替他辩解?
我不知道。
为什么每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一定要是正确的?人没有情绪的吗?人不能犯错吗?人类是那么完美的生物吗?真的没有爱什么爱到想要不择手段弄到手吗?
我隐忍地呜咽着,胸腔里好像有一把刀子在慢慢地割着,割得我好疼。
就不能让他犯个错吗?我犯了那么多错,就不能让他也犯一个错吗?我这个当事人都已经原谅他了啊!他们到底在质疑什么啊!
我爸成熟,我爸年龄大,我爸是父亲,所以他就得背负这段感情所伴随的一切谴责。
可那怎么公平呢?
这段感情难道不是我们两个成年人决定的吗?
我们是成年人啊!
“闭嘴!”我忍无可忍,“童龙!咱俩是谈恋爱,不是别的什么!咱俩自己过自己的日子,碍不到其他人,你别说得好像多不堪!”
我爸没应声,只在那边轻轻呼吸。
我抹了抹脸,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和我妈解释什么,我知道不管怎么说,她都不会理解,但是你,你得理解我,你必须理解我!你得打心眼里觉得,咱俩是……相爱的,不然我多恶心呢?你已经接受了我,你就得接受我的感情,是不是?”
手机又传出打火机的脆响,金属的冷声却让我觉得温暖。
我知道那点光能照暖我爸的下巴。
“那天在厂里,”我极力平稳声线,“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爸,还有什么比那更差吗?”
“…….没有了,”我爸说,“没有了。”
“没有了,只要我俩都还在,还生活在一起,总不会太差的,”我说,“是不是?”
“对,”我爸说,“对,你说的对。”
山上比奶奶家还要安静,我抽噎了一阵,慢慢缓过来,不再说话。
他没有挂电话,我也没挂。
我闭着眼,听着他的呼吸,听着掠过他鼻尖,扑到话筒上的风。
想一想我们开心的时光,这样可以让我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我妈这些年没少经历风雨,调节情绪的能力很强,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已经能朝我笑了。
“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床有点硬吧?”我妈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台笔记本电脑,手在键盘上搭着。
“还行,外婆给我垫了棉被,”我也笑了笑,拍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以前睡厂里的时候,就一张草席,那个才硬。”
我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目光在我眼睛上稍作停留,又转到我的脖颈上。
彻底笑不出来了。
为了方便我爸下嘴,我带的短袖是宽领的,现在脖子肩膀上都是我爸啃过的痕迹。
“饿了吧?”我妈站了起来,“我做了猪肚鸡,你多喝点汤,放了很多薏仁,祛湿气的。”
杀鸡杀鸭在老人的待客规格中起码排第二,我每次回奶奶家,奶奶必杀一只,第一是杀猪,一般得过年,还得有猪。
外婆也不例外,今天这鸡一尝就知道是家养的。
我妈殷勤地给我盛了两碗,又夹了一堆菜,趁我嘴巴忙,和我外婆讲了许多我小时候的事。
我第一次吃猪肚鸡欣喜的表情,我五岁能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