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厘喘了口气,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他压制不住那古怪的嚎叫声了,从他的精神深处翻涌出来,如同疯魔一般折磨着他的精神,他故意做出温顺求饶的模样:“如果我把它交给你,你也会放我出去吗?”
阿德莱德笑了一声,目光落在缇厘的脸上,他的小豹子看起来非常的虚弱,溢出唇角的鲜血为色泽浅淡的嘴唇添了一抹颜色。
他抬起手,皮质手套轻轻托起小家伙的脸颊,拇指抹开唇角的血痕。
缇厘垂下眼帘,双拳攥紧,鲜血在他的嘴唇上晕染开来,呼吸间闻到了皮革的味道,混合着血的味道。
阿德莱德饶有兴味地眯起眼,他听到了小家伙动歪脑筋的声音,但模样很可爱,他不介意配合。
“谁知道呢……”他语气暧昧不明。
缇厘作出鼓起勇气、小心翼翼抬起眼帘的样子,事实上,这也几乎是他的本色出演。
他看着那双冰冷的绿眼睛,阿德莱德也正看着他。
在那样的目光下,他脖子上戴着项圈,就像光着身体一样羞耻,阿德莱德轻易看穿了他内心隐秘的恐惧,熟知他的一切,他微微开启嘴唇,分明脑海中勾勒出了计划,一张嘴却又忘了该说什么。
齿尖用力咬了一下舌头,缇厘稍微清醒一些。阿德莱德用他的方式细致地雕刻、塑造了他,然后摧毁他,欣赏他被摧毁的样子,这就是阿德莱德。
喜欢看他坚持,却又被折磨,不得不坠入深渊时绝望的模样,喜欢他因痛苦而摧折、动摇,那么他就表现出这样的样子给他看。
在察觉阿德莱德将要收回手时,他僵硬地将脸颊贴了过去,丢掉了没有意义的羞耻感,他悄悄抬起眼帘,发现阿德莱德微微挑起眉梢,对他的态度转变似乎很感兴趣。这是好事,他需要尽量降低阿德莱德的戒心。
“我很难受……”
缇厘握着阿德莱德的手掌,轻轻磨蹭掌心。
“是吗?”阿德莱德轻柔地应了一声。
缇厘慢慢说道:“嗯,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很痛苦。”
“可怜的小豹子。”阿德莱德叹息。
“其实我也受够了无意义的对抗……”缇厘微微抬起头,望进阿德莱德的眼睛,那双冰冷无机质的眼睛微微眯起,正平静地注视着他,那双眼睛让人想到沼泽中游动潜伏的巨鳄,期待地望着自己的猎物。
缇厘咽了口唾沫,冷汗流了下来,在阿德莱德目光的打量下,尾椎骨蔓延上来一股僵硬和酥麻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蒙混过去,但还是想试着降低阿德莱德对他的防备。
“身不由己的感觉太糟糕了……”缇厘垂下眼睫说。
“为什么呢?”阿德莱德附和他。
“……不知道。”缇厘缓缓摇头,看向自己的掌心,说:“也许是因为你的幻象,也许是因为我恐惧被丢下,我的脑子变得越来越混乱。”
阿德莱德:“哦?”
“我……一直想着你,脑海中除了你,想不到其他的事情。”缇厘艰难道:“精神被入侵、污染、弄乱……我……我就像是坏了一样。”
阿德莱德眼眸中染上了愉悦的色彩,他牵起唇角,温柔地摩挲缇厘的脸颊,态度就像在逗弄一只讨人喜爱的小猫咪。
缇厘闭上眼睛,温顺地将拘束着项圈的颈子展示在阿德莱德的面前,唇缝微微张开,吐纳湿热的呼吸,随着阿德莱德的抚摸轻蹭皮质手套的掌心,发出顺从舒服的低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