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拉了一半,阳光一半洒在房间里,一半洒在所长的侧脸,而另一半面孔则隐在黑影中,缇厘印象中所长总是乐呵呵的样子,然而身上流露出的气息却让人联想到潮湿洞穴中的爬虫。
陌生。
悚然。
会长率先走了过来,拿粗壮的手指抬起他下巴,端详:“真是个美人胚子。”
缇厘痛恨地瞪着他。
“还是个有野性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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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厘看着他凑了过来,鼻尖嗅到一股中年男人的体味和香水融合在一起的恶臭味,让他极其厌恶和抵触,在对方举起手臂,想要搂住他的时候,他狠狠推搡过去。
大腹便便的男人低头看了看被挠出血口子的手臂,冷冷收回手:“我也对强求没有兴趣,但我向你保证,你会跪在地上求我的。”
“你在……做梦。”
所长拨通了通讯,让人把他拖出去,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太阳穴如针扎一般疼,缇厘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就这么被硬生生拖到了走廊外。
他看到了芙蕖夫人,她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
当看到所长和会长从房间里走出来,默默把头低了下来。
推开一道暗门之后,沿着狭窄的走廊,在黑漆漆的过道中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听说西西弗斯区经常遭受生物潮袭击,有这样的地下避难所似乎也不足为奇。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这条走道会一直延续下去。
走到尽头,又回到了地面。
迎面撞见卫兵们靠在墙面上谈天说地,看起来就和平常一样,他甚至认识其中一个面熟的,之前他们就像好友一样,此刻他的嘴巴被堵住了,面对他求救似的目光,卫兵们只是轻飘飘瞟来一眼,就又继续聊天。
缇厘感觉耳背发冷,这一切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又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似乎就算他缠着他们呼救,抓着他们的腿求救,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他莫名想起了闲暇时刻,芙蕖夫人对他们说过的话:“每个房子里都有一个秘密。”
“每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子里,都有着自己的秩序。”
“即使平时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正常……”
缇厘被丢进了训诫室。
从一开始,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一场漫长、乏味而恐怖的噩梦,但当他不知几次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眼的那一刻,脸依旧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终于意识到这就是现实。
他艰难地喘气,抬头望了望,整个房间里只有一扇狭小冰冷的气窗,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耳边寂静得只听到墙壁间缝隙流通的风声,即使歇斯底里也不会有任何人听见。
由于他的不顺从,每当他困极了,闭上眼,就会有壮汉提着铁桶走进来,往他头上浇水。
他被浇了好几次水,从头到脚包括内衣都湿透了。从那些壮汉俯视着他的脸上,他看到了赤。裸裸的欲。望。
羞耻感刺痛了他的心,但很快,他开始发烧,意识变得模糊,他没有力气,一动也动不了,就连眼皮都被烧肿了。
只能勉强撑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粉灰斑驳的墙壁,墙皮大片大片脱落,依稀能辨认出彩绘形象是熟悉的世界树。
唯一的小气窗,可以看到五百公里外真正的世界树。
趴在阴冷湿漉的地面上,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