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惕的目光一下就变得厌恶起来:“你是那个女人派来的吧?都说了离我们远点,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俞笙愕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甚至连他说的是谁都不知道,门就被砰地一声关上了。
她愣了两秒,所以,那个女人是哪个女人?她不会误入什么奇怪的家庭伦理剧了吧?
想这些都没用,反正她今晚又要在野外过夜了。俞笙叹了口气,再重新在附近找棵树吧。
她走得很利落,因此也没听到屋里传来的争吵声,两兄弟的关系在争吵过后变得紧张起来。
时透无一郎躺在榻榻米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哥哥,目光最后落在门上。
那个人,已经走了吗?还是还在外面待着?
看着熟睡的哥哥,时透无一郎再三犹豫后,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打开门后四下看了看,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不在了。”时透无一郎喃喃道。
应该已经下山去了吧,山上也没有能过夜的地方,野兽也很多,很危险。
一棵适合睡觉的树真的不好找,俞笙重新躺在树上,裹紧羽织,还好现在不冷,真不知道冬天该怎么过,难道她要扛个被子到处奔波吗?
被自己的想象逗笑,目光无意识扫过木屋,良好的视力让她看到有一道小小的人影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应该是那个双胞胎中的弟弟吧?毕竟哥哥看起来很冷漠。
是在找她吗?俞笙悄悄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了,就是在找她。
不过那两个孩子的父母一直没回来。俞笙慢慢收起笑,皱起眉。
这个时代又不存在加班,更何况这是山里,野生动物很多,也不会放心两个孩子单独在家,除非,他们的父母不在了。
悠闲晃荡的腿停了下来,再看向木屋的时候眼里已经带上了怜悯。
双胞胎中的弟弟重新回屋里去了,月光下只有那座木屋静静立着,俞笙想起屋外整齐的木柴,看来都是两个孩子自己劈的。
好吧。俞笙承认,她的同情心又犯了。
她做不到包办两个孩子的后半生,但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至少能做一些让自己安心的事。
*
时透有一郎和时透无一郎早早起床。
他们要去河边挑水,回来做饭,然后再去砍树,劈柴,运气好的时候,也许能挖一些野菜加餐。
时透有一郎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弟弟,他不觉得自己昨天拒绝那个人有什么不对,他们没有帮助她的必要。
他照常扛起巨木,一趟趟来回搬运,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无一郎被压得脚步踉跄了一下,他只当没看见。
他的肩膀也很痛,可他是哥哥,父母离开之后,他是哥哥,也是这个家的支柱。
中午的时候,两人停下手里的活准备做饭,时透无一郎盘腿坐在地上揪着草根,风吹过带起他头发的同时,也压弯了草丛,一道阴影笼罩在他头上。
时透无一郎怔愣地抬起头,对上她含着笑意的眼睛,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人的眼睛会这么明亮澄澈,阳光落进来时,剔透得好像黑褐色的宝石。
“砰——”
俞笙把背着的大竹筐卸下来,落在地上时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她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