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城那时候情况也许会重新上演,今晚,所有的骑士长和猎人都收到了教皇的召集令,你也该回来了,老朋友。”
洛基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诺兰面朝向他,灰暗的眼睛里缓慢地亮起了光,像是药石无医的病人看见了渺茫的生的可能,巨大的喜悦在其中流淌。
诺兰轻轻颔首:“我即刻收拾东西。”
“呵呵,好啊。”
“公务说完,我还有个私人问题想问。”
洛基垂眼,火红的单侧披风从肩边流淌而下,扫了一眼他桌子上记录了各种晦涩魔法和仪式的卷宗,如同随口一提那样问道:“诺兰,我确认一下,你的目的跟我们一致,是要找出藏匿的血族,杀死他们。”
“而不是朝死神祈愿,让丝丝的灵魂归来。”
“对么?”
……
长久、长久地静默。
这个名字仿佛是禁忌的咒语,每呼吸一口空气都带着细小的刀刃,割伤了他的声带,悲怆握住了他的心脏。
诺兰的肩膀抑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如同被看不见的巨石压垮了,他流露出些许暴动,些许脆弱,可或许他早已习惯了这些悲伤带来的赠品,最终他抬起头,恢复到了没有表情的表情,蓝眸冷静自持。
“……当然。”他说道,随后按灭了通讯石。
诺兰起身,走到了窗边,掠过下面一方巨大的坑洞,那是他设下的保护结界被激活的痕迹。
野外常有亚种出没,诺兰淡淡地扫了眼,没有在意。
洛基刚刚提起的名字,久违地唤回了他期待已久的幻觉。
诺兰头抵着窗框,闭眼,静静品味着,那是丝丝刚被收养到他们家的第一年,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话也不敢高声说,有一天回来,诺兰看到了她搬了个板凳,站在窗边看小鸟,突发奇想,忙完学业带她到街上去游玩。
丝丝当然是惊喜地接受了,欢欢喜喜地换上从来没穿上的新裙子,和哥哥一起出门。
但糟糕的是,诺兰也没有多少和人群相处的经验,那一天又赶上了节日,于是人来人往你推我挤之中,他和丝丝分散了。
诺兰眼睁睁地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少年心里焦急,但那天实在是太乱,沸腾的人声,尖叫声,人体之间的互相摩擦和推搡,直让高敏感的诺兰一时失声,浑身僵直,也就没有大喊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挤到巷子里时才回过神,随后拼尽全力地向前冲,眼神发红。
那是诺兰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短暂克服了他的感官过载。
丝丝脸蛋湿淋淋的,茫然惊恐地站在原地,周围的成年人是大象,她像是只流浪的、瑟瑟发抖的小蚂蚁。
一见到哥哥,她大哭地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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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温热的液体一滴滴掉在他的胸前,她委屈地提高声音,放声大哭,“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少年的语气有些颤抖,“无论你到哪里,哥哥都会找到你的。”
“你发誓!”
“我发誓。”
是的。
诺兰睁开眼,看见面前空空荡荡的月色,腥冷的夜风将他的眼眶吹得满是血丝,不知道是血还是泪的液体流过眼睑,下颌,锁骨,浸湿胸膛,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