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先我一步,伙伴?”
“伙伴”这个词被他放在牙尖磨了又磨, 颇带怨毒。
所罗门正处于开荤后的躁动期,顾丝羞赧的眼神,还有哈迪恩侵略感极强的表现,触发了他的护食本能。
三人之间的风不再流动。
“所罗门,告诉我。”哈迪恩不再针对顾丝,掀起眼褶,深深地看着盟友。
“哈,你又算什么东西?”所罗门嗤笑,不怀好意地睨着他消瘦的体格,一半脸毁容的相貌。
所罗门相信这种木讷严酷的男人一定让丝丝吃足了苦头,倘若她有选择的权利,一定会奔向自己的怀抱。
即便如此,嫉妒之火仍在胸中燎原。
……尤其按照约定,他现在应该将丝丝交给盟友了,这几天被他喂养的少女,马上就要染上另一个男人的气味,他们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做尽背叛他的事。
所罗门眯了眯眼,穿坚硬手甲的手指弯握,空气温度上升,赤红的巨剑在他手中凝聚。
哈迪恩没有反应似地和他僵持着,镰刀尖却微微调转,抵在所罗门的头颅上方。
顾丝压抑着快速的心跳声,冷眼看着他们,无论是所罗门的备战姿态还是哈迪恩的砍杀,都没有直击血族的要害,她意识到还缺少最后一把火。
于是,顾丝垂着睫毛,无措地拉了拉哈迪恩的袍角。
高大的男人分来一个平静而带着决意的目光。
“好啦,现在是哈迪恩你拥有我的时间,”顾丝露出信赖的笑容,“带我回家吧。”
……
哈迪恩最后看了一眼所罗门,率先扛起镰刀,用黑袍自上而下盖住了她,抱着她离开所罗门的领地。
隔着厚厚的袍子,顾丝感觉到像是咬人一般的灼烫视线追随在她的身后,直到他们的影子完全消失。
这次回来,哈迪恩对她的控制欲更强。
一回到棺材里,他就将她平躺着按在床垫上,随后反手握起镰刀,危险地停留在她的膝盖上方,像是要履行誓言,将那片皮肤沿着骨头剔除。
顾丝吓了一跳,所幸她现在有了进步,面上没有异动。
“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哈迪恩?”她颤抖地用双臂抵着床铺,稍稍坐起,恳求地望着他。
“这里有他的气味,”哈迪恩兜帽下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冰冷地沉声说,“如果你不想要疼痛,可以求我。”
“……你为什么对换掉我的肢体这么执着?”
哈迪恩苍白宽大的指骨握住她的大腿,顾丝微微分开,让他更好地感受自己的体温,哈迪恩皱了皱眉,手指深陷在她的温软里。
“因为你是我的奴隶,所有物。”
“是的,你也是我第一个主人。”顾丝忧伤地说,“但为什么,你要将我送给所罗门,承受他的侮辱呢?”
“……”
哈迪恩的侧脸如山石般僵硬,随后,他抬起暗红的眼眸,射向顾丝。
这位形单影只的死神,显然没有想过她并非自愿的可能。
不通人理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哈迪恩并不会坚持女方有罪的观念,血族里站在金字塔尖的掠食者能俯视所有法则,弱者仅是胜利者们的口粮,更何况,顾丝如此弱小,所罗门如此暴戾。
一切的一切都是男人们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