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丝抬手去接那些飘落的花瓣,对这样的场景很怀念。
仿佛千年之前,也有一个人陪她躺在繁花如雨的巨树下,一觉醒来,身上盖满了鲜花。
小径尽头突然传来男性的脚步声。
顾丝看到几名贵族打扮的血族从迷宫的另一边走来。
他们惊艳地望着顾丝,眼神锁在她的面庞上,仿佛她是湖水的倒影,下一秒就会在眼前分解成五光十色的泡沫。
呼吸声变得粗重。
双眸流转着欲色的鲜红。
——从气息看,这些血族至少都是伯爵级以上!
分明捕食者的丑态在短暂的对视里就已经暴露,他们却还是保持着彬彬有礼的绅士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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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红发血族上前一步,他眉眼挺拔桀骜,颊边沾着不落的血迹,像是刚从战场上归来,满身铁与硝烟的味道。他唇边笑容锋利,伸出掌心,似是做出邀请,却更像一场志在必得的狩猎。
顾丝慌忙后退了一步。
……糟了。她心想。
顾丝并不知道这是尤金的安排。
谁都好……有没有人来救救她? !
迷宫中心,用来观景的塔楼。
从刚才开始,尤金就时不时地在谈话里错开和小亲王的对视,注意力转向下面的场景。
今日前来的血族都和他有着深深的利益交换,没那个胆子碰她,尽管深信着这个事实,在那群血族如同狼群般前后包围向那名少女,他心中还是闪过了杀意。
肮脏的畜生们。
即便没有肢体接触,用那种下流的视线玷污她,也是不可饶恕的。
他脸上优雅的微笑极淡,端着茶杯的手背鼓起明显的青筋,贵公子的皮相下流露出黑暗的气势。
“既然那么在意,你下去把她带回来也无所谓哦。”
年轻的亲王慵懒地双腿交叠,靠坐在舒适的座椅里,他披着类似于军装的大衣,里面是一身杀伐果断的制服,黑到反光的帽檐压着翘起的灰发,双手佩戴着黑色的战术手套,像个年轻戾气的军阀。
如果说马尔切洛氏族是富可敌国的财阀,那么赫夫冈氏族就是深渊界的军阀,他们氏族庞大,彼此之间又有血缘联结,用暴力和血征服了地下城的王座。
“……失礼了。”尤金闭了闭眼,淡淡道,“我如今才发现那些低等人没资格见到我珍贵的收藏品,像您这样的王者,才有资格拥有她。”
芬里尔露出一个轻慢英俊的笑容:“那我可就太期待了,我就在这等着,务必将她带给我看~”
他笑起来时会露出小小的犬牙,和浅浅的梨涡,尽管早已举办过了成年礼,却还带有少年人天真烂漫的气质。
但每当敌人以为他是只无害的小狗时,芬里尔都会带着美好的笑容狠狠挥拳,将其砸成血泥后再召来狼群将其分食。
“芬里尔大人,您真的对那名少女有兴趣?”
他身后的白狼侍从问道,他脖颈上戴着电击环,这是只要芬里尔下令就能将他处以极刑的装置,是狼族奴隶的证明。
芬里尔阴沉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奴隶,两年前,因为这头白狼,他也尝到过戴上电击环的滋味。
“怎么可能?那家伙长什么样我都懒得看。”
芬里尔用手臂撑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