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很快发现,在斗嘴的同时干饭,他完全不是阮苏叶的对手。阮苏叶一边跟他针锋相对,嘴皮子利索得很,一边手下不停,风卷残云般消灭着桌上的菜肴,速度惊人。
白万仇说一句的功夫,她已经吃下去半碗饭和好几块肉了。
等他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想反击,阮苏叶已经又解决掉一只鸡翅,正满足地舔着手指头上的酱汁,用那种“您接着说,我听着呢”的眼神看着他。
老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饭都吃不香了。
一旁的青姐和马姐进来添饭换碟子,看着这“战况”,忍笑忍得肩膀直抖,赶紧低下头,快步走了出去。一到厨房,两人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妈呀,可逗死我了!”马姐捂着嘴,“大小姐这嘴,真是……白老爷子怕是从来没吃过这种亏!”
青姐也笑着摇头:“不过我看啊,老爷子跟大小姐斗嘴,精神头反而更足了。比刚来时那会儿闷着强。”
餐厅里,阮苏叶终于吃饱喝足,放下筷子,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还在跟一块有点塞牙的瘦肉较劲、并且明显在生闷气的白万仇,懒洋洋地补了最后一刀:“老爷子,慢慢吃,别噎着。年纪大了,吃饭要细嚼慢咽,对肾好。”
白万仇:“!!!”
他猛地抬起头,怒视阮苏叶,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叶玄烨适时地递过去一杯温水,温和地道:“白老,喝点水。苏叶她开玩笑的,您别往心里去。”
白万仇接过水杯,狠狠灌了一口,顺了顺气,瞪着阮苏叶,最终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决定不跟这牙尖嘴利的丫头一般见识!
埋头,继续跟他那碗饭和满桌的菜较劲去了。
从这天起,白老爷子在燕京的生活算是正式开始,怎么说呢?既新鲜又憋闷。
新鲜的是,这里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阮苏叶那儿总有吃不完的好东西,虽然那丫头嘴毒得很,每次吃饭都能把他气得多吃两碗。
憋闷的是,这城里规矩多,人也都忙忙碌碌,不如在西北黄土坡上自在,想骂谁骂谁。
他闲不住,每天背着他的旧背篓,不是在校园里晃悠,就是跑去协和医院看他那小师妹白灵。
给白灵扎针调理是他的头等大事,虽然依旧毒舌,骂师弟白万平“榆木疙瘩耽误病情”,骂医院西医“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但手下针法却愈发谨慎精妙。
白灵的病情虽未逆转,但在他的金针和苦心调配的汤药下,竟真的稳住了,痛苦大减,精神头也好了不少,这让白家兄弟对这位师伯更是感激涕零。
然而,白老爷子那“好管闲事”和“嘴比针毒”的性子,在人才济济的清北校园里,简直如同水滴进了热油锅。
他看不上那些穿着喇叭裤、留着长头发、抱着吉他在校园草坪上“鬼哭狼嚎”的男学生,觉得他们“阴阳失调,肾气浮越”;也看不惯一些穿着在他眼里“奇装异服”、走路扭捏的女学生,觉得她们“肝郁气滞,心思不正”。
这也是改|革开放与港风电影带来的时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