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太刀嘴上安抚处在爆炸边缘的同伴,心情的恶劣程度却不输反应明显的灰发打刀,纯靠平日里丰富的处理长谷部爆破经验硬撑。
身为刀剑付丧神,碰上与发自真心认可的审神者有关的事情容易失去理智再正常不过,更别提还有审神者受伤以及当事审年仅七岁的双重buff。鹤丸国永的阻拦只是出于不让对他人情绪非常敏感的小小明再度受惊的考虑,并没有阻止压切长谷部压切罪魁祸首的意思。
比起浮于身体表面的伤痕,真正让鹤丸国永以及那些心思细腻的刀剑付丧神在意的是年幼的主人提起伤处时那副习以为常的、仿佛遭遇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平静。
想到这份平静背后可能的缘由,鹤丸国永比还没来得及深入联想到这一茬的压切长谷部更想爆炸。
至于距离最近、看得最清晰的龟甲贞宗,有的刀剑看起来好好的,实则已经变得碎碎的,就差小主人再随便秃噜出点暴言给予致命一击了。
粉发打刀上一次这么想刀人还是在前任审神者手下艰难求生的时候。那位一门心思研究手下每个刀剑的喜好只为从中找出致命弱点、从身到心掌控强大付丧神生死的前主以刀剑付丧神的痛苦为乐,针对龟甲贞宗特别研制的“招待”方式便是乐此不疲地在他制造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恶意的伤口。
自从被那位前主召唤显形以来,龟甲贞宗就没上过战场,更别提履行刀剑男士的职责去维护历史了。他唯一被允许去做的便是随时在前任审神者需要的时候充当手感不佳的拳击沙包,“帮助”前主宣泄随便什么名头产生的压力。
不管是被完全不信任的、从始至终都未曾认可过的前主随意伤害,还是直面其毫不掩饰的恶意与伤害他后产生的扭曲快感都让龟甲贞宗感到令人窒息般的厌恶,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比被他强逼着吞下一千只苍蝇还要恶心。
并没有他真被前任审神者这么干过的意思,不提别的,本丸不存在苍蝇、蚊子这种会让审神者烦恼的害虫。
在偶然发生的谈心活动中被粉发打刀非常具体的比喻恶心到的大审神者闻言无声地撤回了一个“天呐,现在去洗胃还来得及吗”的沉痛表情。
至于为什么是一千只,龟甲贞宗想大概是被审神者动不动就吞一千根针的誓言传染了吧。
那些完全没有回忆价值的过去在前主落网时消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随着完美符合他想象与渴求的现任主人出现被龟甲贞宗团吧团吧扔进了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
不管给出多少爱和信任都能从主上大人身上获得更多,只要是他们想要的,只要审神者能给得出来,几乎都会得到回应,不知不觉间甚至逐渐演变成在时政这么多本丸中都非常少见的刀审双方互相予取予求的关系。
这样的审神者每次见到他都会不由自主地露出“天呐,真的非常抱歉”的愧疚表情。
“……因为只有你的愿望我完全没有自信做好,”努力尝试了好几次,最终发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的审神者少见地在刀剑男士面前摆出“对不起我就是个没用的审神者”的架势,“不管是充满爱意的疼痛还是怀揣着期待心情的放置我好像都没办法给予你。”
在审神者眼中疼痛就是疼痛,永远与伤害挂钩,不是伤人就是伤己,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珍惜一个人,怎么会从伤害所爱之人中收获快乐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