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丸的脸飞快地红了一下,但还是坚持着继续道:“不是第七个选项,小明大人的失败在第四个选项就已经初见雏形了。”

我决定收回刚才的欣慰,哥哥弟弟一样讨厌,我要在他们面前做一个冷酷沉默、没有感情的哑巴,直到我研究完第四个选项。

“诶?这个选项有什么问题吗。”我严格遵守了临时制定的冷战规则,点开第四个选项的存档——不要小看非常怕死的玩家和存档之间的羁绊啊——看着游戏界面中攻略对象明媚的微笑与伸向主角的,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纱布的手陷入沉思。

我的一侧肩膀突然一沉,不用看也知道是髭切很不见外地将下巴搭在了我的脖子边上,一同响起的还有太刀青年有理有据的分析声:“在好感度四十的情况下就敢答应攻略对象的离家出走邀请吗?那很勇敢了。”

我:“……攻略对象的事怎么能叫离家出走呢,这可是纯爱的私奔啊!”

髭切:“两个校园背景的未成年说什么纯爱呢。”

能用来还嘴的理由有很多。比如这只是个恋爱游戏,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做出现实中不可能出现的疯狂举动有什么好奇怪的;再比如发出邀请的可是尊贵的攻略对象啊,美少女说什么都是对的,区区离家出走跟攻略对象的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又或者是少女那时的表情和前言不搭后语的言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得会孤注一掷地对只有四十好感度的主角说“可以带我离开吗”的少女又可怜又寂寞,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拒绝这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我盯着屏幕上保持伸手姿势的攻略对象,听到自己故作若无其事、实则慌到尾音发颤的声音:“为喜欢的人——”做到这种程度很正常吧!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伸出的试探触角在膝丸迷茫的的目光和髭切软绵绵的疑惑鼻音中灰溜溜地缩回,在嘴里囫囵过了一遍后变成心虚气短的“离家出走好像是有点不太合适”。

果然,虽然很想看到刀剑们类似于“小明大人不可以喜欢别人超过喜欢我们”、“不要把注意力放在不相干的闲杂人等身上,请您更多地注视我们、喜爱我们吧”这种直白了当的,就好像我这个审神者超——级重要的反应,就算过激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是从爱的枝头上结出的果实我都会好好珍惜的。

但是一想到我放着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不过,非要拐弯抹角地试探刀剑们对我的在意程度,我的内心就会生出没事找事的愧疚感。

同时我也非常担忧自己会一不小心试探过头。程度适宜的惊吓还能顶着开玩笑、恶作剧的名头,甚至可以用“都是跟鹤丸学的”的借口祸水东引,一旦闹大轻则让本就患有不同程度分离焦虑的刀剑付丧神喜提新的阴影,重则像选啥都是死的游戏主角一样走向全员黑化的be线。

没有存档,不能读档的那种。

我搂着膝丸的一条胳膊看他从头开始走正常路线,边打游戏边碎碎念地叮嘱我不可以什么要求都答应,就是因为我对攻略对象太好了才会精准绕开健康正常的恋爱选项头也不回地走向占有欲和黑化值双高的必死结局。

髭切:“大概是习惯了不管多过分的要求都会被接纳的感觉,完全没办法接受会被拒绝的可能呢。”

如果是只针对主角/我的要求,在不涉及无关的第三方的情况下好像也没有太过分啦……这种负隅顽抗的错误答案绝对不可以说出口。

亲眼见证膝丸丝滑通关的我并没有攻略成功的喜悦,只有好想整点花活但又害怕玩脱的烦恼。

而我正是因为这种错综复杂的纠结心态才会被开在我家委托屋对面的神奇道具屋老板当街碰瓷的。

一开始我只是想通过礼貌性吸一吸自家的刀剑员工缓解一下越积越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