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没有预料过刀男委托屋和顺应市场需求衍生出来刀咖会出现员工跟顾客看对眼的情况,倒不如说我从一开始就抱着一边为刀剑员工们提供工作机会,一边帮他们寻找合适归宿的想法,我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突然到我莫名产生了“我开的到底是店还是婚介所”的疑惑。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专门跑来跟我说一声啊!”我捂着胸口,只觉自己现在迫切需要吸氧,“说什么‘我会让烛台切幸福的’,还给了那——么大一笔中介费!这也太奇怪了吧!”

要知道我跟那振烛台切光忠只有纯洁的工作关系,那振烛台切还是个来去自如、工资日结的临时工,我甚至没办法将他跟街道上的其他烛台切光忠区分开。代入一下我习以为常的工作环境,哪有普通员工结婚领着家属跟没怎么见过面的老板感谢汇报的嘛!

不解归不解,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现很是不妥,怎么能因为震惊就那么呆呆地坐在原地一声不吭呢?即使没有准备,掏不出像样的礼物,好歹得送上一句真心实意的恭喜、祝福吧?

“而且那振烛台切光忠只身一刃跑来接日结委托,以前的生活想必不会太好过,就这么嫁、呸,就这么跟着A7前往新本丸……”我抬头瞄了眼满脸“继续说、我在听”的小非,想起她当初将巴形薙刀托付给我时特意备上的厚礼,很自然地联想到境遇有几分相同的烛台切身上,“虽说我好像没有多管闲事的资格与立场,但烛台切怎么说也是咱们店里的员工,我希望他能获得幸福。”

我盯着桌子上的钱袋,暗自思索该准备什么样的离职礼物,既能显得烛台切光忠是本店的优秀员工,深受大家的认可与喜爱,又不会让A7觉得我们管的太宽,弄巧成拙影响他们的感情。

这份复杂的心情大概跟我曾经刷到过的“救助猫咪、寻找领养”的救助人的心情相仿,既担心小猫不适应新家生活过得不好,又怕频繁关心有主小猫会让领养人觉得我过分干涉他们的生活。

我也不确定过了多长时间,等我反应过来时小非和小豆长光已经盯着我看了好一阵了。

我大惊失色道:“怎么了?难道我把蛋糕吃脸上了?!”

“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小非托着下巴,见我满脸莫名其妙突然自顾自地乐起来,“能认识你,和你成为朋友真是太好了,回去之后得好好感谢精准迷路的三日月才行呢。”

只要看到这个人,想起这个人可爱的烦恼和碎碎念,小非就会清楚地意识到不管发生什么,这个世界上依然存在像她这样永远希望别人过得更好,希望大家都能获得幸福的笨蛋,相比之下那些在任务途中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显得如此无足轻重。

我是为了守护像她这样的存在才会加入执法队的……我只需要记住这一点就好,小非想。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羞耻的话的啊……”我被小非突然打过来的直球弄得很不好意思,捂着脸扭捏地小声抱怨。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隔壁的委托区域传来嘈杂的动静,仔细一听居然还伴随着凄厉的哭嚎。

这下我哪还有心思在这儿尴尬不尴尬的,噌地从座位上一跃而起,顾不上同样站起来的小非和面色凝重的小豆长光拔腿就往委托区窜。

好消息是情况比我脑补出的柔弱无助的刀剑员工被凶神恶煞的顾客吓哭的情形要好得多。

坏消息是我看到静形薙刀正惊慌失措地站在角落不敢动弹,颤着声音好声好气地劝涕泪交加的审神者放开他的腿,边上还围着好几个同样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刀剑员工跟着劝这位客人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怎料这位同事的嗓门穿透力甚强,只凭他一人的哭嚎就可抵过众多刀剑付丧神的劝说声,再放任他继续闹下去怕是会吸引更多好奇心强的顾客凑过来围观,我不得不一边护住身后的小非和小豆长光,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近这位情绪看起来不太稳定的同事:“这位客人,有什么委屈和烦恼都可以跟我这个店长说嘛,打工刃解决不了的店长帮你解决呀。”

好嘛,这下被哭嚎着抱住大腿的变成舍身救静形的我了,好在紧跟在我身后的小豆长光及时伸手托住了那颗要往我腿上贴的脑袋,不然我这条裤子算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