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现实中的审神者,即使输掉游戏也只是利索地倒在地上孩子气地来回翻滚,不会像现在这样仿佛没骨头般软绵绵地俯身卧在膝丸的大腿上,更不会搂着膝丸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

第二处违和点在于……

“怎么了,膝丸?”十年如一日般记不住弟弟名字的兄长此刻正关切地看着神情恍惚的膝丸,顺手摸了把审神者写满倔强的后脑勺,“有哪里不对吗?”

膝丸心想:哪里都不对。

不过……是个美梦呢。

至少在审神者一脚踹开凭空出现的大门、径直上前轻车熟路地扯开抱着别人家的膝丸不撒手的梦境小明、骑在假小明身上就是一顿乱拳前可以称得上是美梦。

被过于离奇的展开弄得一头雾水的膝丸茫然地看向陆续从门里钻出来的同伴,无一例外脸上全带着复杂的表情,略显局促地站在一旁等待真假审神者分出显而易见的胜负。

膝丸:?

梦境中的髭切并没有阻止真审神者的恶行,只是尽职尽责地维持着“记得住弟弟名字的好哥哥”的刃设,对梦境小明的惨状视而不见,微笑着将审神者被迫离位后空出来的游戏手柄递给呆滞的膝丸:“我们继续吧,膝丸。”

膝丸:很好,现在终于有种噩梦的既视感了。

熟练地将第五个梦境小明打成传送门形状的我抬起手去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转头看向不知不觉间站在一起抱团取暖的刀子精们,脸上洋溢着爽朗的笑容:“接下来只需要找到鹤丸就可以把这些该死的梦境毁个稀巴烂了呢,哈哈。”

梦到和审神者以及伊达组的伙伴们在一起逛夏日祭、差点就跟审神者共享一根苹果糖,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凭空闪现的真审神者一个扫堂腿把梦里的审神者连带着咬了一口的苹果糖一同扫到地上的太鼓钟贞宗下意识地鼓起掌附和审神者的决定:“喔、喔,就这么办吧!”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的好像不是噩梦的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人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会做到的!”

各种意义上不想回忆梦境中发生的事情的笑面青江似乎因为巨大的打击整个刃仿佛褪了个色号。

“就这么办吧。”丧失说话欲望的次郎太刀做出言简意赅的最终总结。

短时间内连刷六个梦境的我当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除去最后的梦境小明大变活门的惊悚环节,刀剑付丧神们的梦境比起噩梦更像是一场没什么负担的美梦。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的美梦中都有我的出现;其次以本丸的经济状况完全可以实现一刃一根苹果糖,只要小贞愿意我可以为他承包下所有的夏日祭苹果糖;青江和次郎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虽然被当事人和不相关的同伴看到梦境现场是有点尴尬吧,但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在意他们总想着跟我贴来贴去,希望他们能像镇定自若、面不改色的压切长谷部学习……

最后,为什么!面朝光门背对着刀子精们的我咬牙切齿地捏紧拳头,为什么只有我是真正意义上的噩梦啊!做个梦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别人的梦都是跟亲密的伙伴、家人以及混入其中的我快乐贴贴,只有我不仅失去了好不容易熟练掌握的灵力和形影不离的阿花,还痛失了费尽心血建设起来的欣欣向荣的本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