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都碎成模糊的光影。
只是当首领再次出现时。
宋庭樾看着对方那张狂的笑脸,一种猛然烧起的仇恨烧灼了理智。
都死了。
一个个都死于他手下。
那些他熟悉的脸颊、那些明明前夜还在的笑脸。
“很好笑吗?”宋庭樾抬起头来,顾不得周围枪口林立,拔了手术刀便扑向上位的首领。
刀锋划破上位者的皮肤,再近一寸,只需一寸,便能割到眼前男人的动脉。
可偏偏没有。
宋庭樾被猛地按掼在地面。
拳头、枪托如同雨点落在他身上。
“不要,”关键时候还是李霁出现了,他跪倒在上位者面前,“放过他……”
剩下的话宋庭樾没听见。
只是他还是活了下来。
只是肋骨骨折了两根,其余地方的碎裂折断不计其数,他没去数。
……
后来的日子里,他试图自杀过。
但戮团任凭他怎样挑衅,都没给他死亡的机会。
并且,他也在还要救人的使命中,得以被拖拽沉浮。
……
到第十五天时,宋庭樾已经出现严重幻觉。
他清楚那是幻觉——因为只要天一黑,李风情就出现了。
他们在那间窄小却温馨的出租屋里,在那个和平的国家。
李风情亲吻他、他们拥抱,他们在温馨的小屋里分享丰盛的午餐。
他甚至会靠臆想和他闲聊:
“还好我把梁医生救回来了,她要是死了,我恐怕在尼安佳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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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整个营地只有宋庭樾和李霁活了下来。
时间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这段时间,李霁的精神状态也不好。
他时而清醒,时而又会念叨着李风情的名字说些恶心话。
除了精神不好,李霁的腿也瘸了一条——他虽然和首领有肌肤之亲,但依旧被下令注射了实验药剂。
那药剂毁掉了李霁的一条腿。
但好在,没送命。
此时正是盛夏。
整个营地被无尽的腐臭味包裹。
臭到首领驻扎的营地都搬走了,只留下士兵看管他们。
当得到首领一句“你们走吧”之后。
宋庭樾回看了一眼离营地有一段距离的“尸山”。
那些熟悉的脸庞早看不出人形。
除了原先医疗营地的幸存者,后来,戮团又不知在哪俘虏了一批人。
但最终,宋庭樾一个都没救活。
他们像一堆死去的牲畜被堆放在那里,底层的尸体早被蛆虫啃为白骨。
原本这座“尸山”就在营地旁边。
但因为盛夏带来的急速腐败与恶臭,它被挪远了一些。
宋庭樾忽然往那座尸山跑去。
李霁和在场的士兵都吓了一跳。
随即便见宋庭樾用手指生生挖起地上粗糙的沙土。
他想要埋葬他们。
“走啊,宋庭樾。”李霁用力拉住他,“别发疯!戮团那个变态随时可能改主意!到时我们都走不掉!”
“……”
宋庭樾忘了自己是怎样被拉走的。
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