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打了车。”他顺手跟老板借了把雨伞塞唐烨手里,“白色比亚迪4696,截图发你手机了。这伞回头记得还。”
他话音落下,唐烨的手机就弹出他发来的消息,是打车界面的截图。
看了看截图,又看了看手里的雨伞,再抬头看向陈遂。唐烨吸吸鼻子,装腔作势:“坏了陈遂,这下我真要爱上你了。”
陈遂:“别恩将仇报。”
唐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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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唐烨看见了车里的小雨伞,简幸反而没有那么惊慌,但仍然觉得不太妥当。保不齐哪天别的人看见了呢?
更糟糕的,是陈遂的父母如果坐他这辆车的副驾不小心看见了,那才是真的天塌了。
“以后别把这个东西放在车里了。”
简幸把那两盒小雨伞拿出来,递给他,意思是让他拿回去。
陈遂在手里掂了掂:“要用怎么办?”
简幸:“谁要在这里。”
陈遂扔了一盒在中控台上面:“万一呢?”
“没有万一。”
简幸淡淡拒绝完,抬眼就看见他那双桃花眼里荡漾着水波,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哑然片刻,她移开视线不去看他,“你少装可怜。”
陈遂笑起来,漂亮的卧蚕如同盛着夏日清甜的桃花酒,衬得这双眼眸更加缱绻,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得寸进尺:“我不装,你不会心软。”
简幸:“……”
见她沉默,眸光闪动,明显是很轻易就会动摇,他趁胜追击:“你明天一早就走,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想见你也没那么容易。”
“……”他好会装。
简幸简直甘拜下风,要不是他边说这话边在拆手里的盒子,她真的会信他有什么分离焦虑症。
她垂眸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拆盒子,像是在给她那一星半点根本不存在的机会考虑。
她没有不想,而且他说的没错,见一面可能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容易。这次距离远,时间长,未知因素挺多的。
只是在这个地方……
她不敢想。
“你明明知道我明天一早就要出差。”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甚至沾染着两三分委屈,“非要这个时候来这么一下,我要是有戒断反应怎么办?”
陈遂笑了声,捉住她的手腕,掐着她的腰把人抱过来:“戒断什么,我给你的感受?”
明知故问。
简幸撇撇嘴角,没有说话。
地下车库的灯是冷的,和外面的风一样。
惨白的灯光稀疏排列,间隔很远一盏,落在地面。
车库立柱被光照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重叠,把这片空间切割成无数个不规则的形状。
车窗没有降下来,却似乎能感受到空气深处渗出来的潮湿冷意。
简幸被困在他和方向盘之间,如同一把被迫出鞘的刀。
而陈遂是那个拔刀的人。
马海毛的外套松松垮垮,质地绵柔,在晃动中轻易从肩膀滑落。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的脊背滑过,像是在试探刀刃的锋芒。
陈遂的吻落下来,从眉心到鼻尖,再到她的双唇。
他的嘴唇是热的,和空气里有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