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低声问。
淑妃放下手,看向镜中自己清晰的倒影,慢条斯理道。
“侍疾是辛苦差事,德妃妹妹协理宫务,分身乏术。本宫瞧着……林美人,倒是个安静妥帖的。入宫以来,循规蹈矩,不争不抢,正适合在皇后娘娘跟前静静心。”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i?????w?ē?n??????????5?﹒???????则?为????寨?站?点
她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又道。
“何况,她身边那个苏姑姑,是个极周到的人。有她从旁提点,想必出不了大错。”
话音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与此同时,德妃沈静姝所居的永寿宫中,气氛则肃穆得多。
德妃端坐于铺着墨绿锦褥的炕上,面前摊开着尚未核完的宫份账簿。
一手执笔,一手拨着算盘,眉眼沉静,无一丝多余表情。
她穿着石青色缎面宫装,通身无多余饰物。
只腕上一对沉水香的念珠,随着她指尖动作,偶尔相碰,发出极轻的脆响。
听闻皇后病倒,她手中笔尖未停,只抬了抬眼。
“太医院怎么说?”
“说是旧疾,需静养。”
回话的嬷嬷是她从娘家带进来的,最是稳重。
“嗯。”德妃应了一声,笔下又勾画几笔,才道。
“年下事杂,皇后娘娘既需静养,我等更应恪尽职守,将事务料理妥帖,勿使娘娘劳心。”
她搁下笔,将算盘珠子轻轻一推,归位。
“至于侍疾……淑妃姐姐想必已有考量。林美人性子柔顺,入宫后尚无错处,让她去伺候汤药,倒也合宜。只是需得提点她,坤宁宫不比别处,规矩礼数,一丝都错不得。”
两宫主位,心思各异,却在这人选上,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识。
林美人,位份不高不低,家世不显。
正是最合适的挡箭牌与试金石。
让她去侍疾,既全了规矩,堵了旁人的口。
又各自腾出手来,或可更进一步揽权,或可冷眼旁观。
看看这看似无害的美人,究竟是真恬淡,还是藏了旁的心思。
于是,一道口谕,在腊月十六的清晨。
伴随着凛冽的寒气,送达了景仁宫。
“皇后娘娘凤体违和,需人侍疾。林美人温婉柔顺,体贴细致,特旨即日起至坤宁宫随侍左右,直至娘娘凤体康健。钦此。”
传旨太监尖细的嗓音还在梁间萦绕。
林晚音勉强维持住身形,没有当场软倒。
侍疾?去坤宁宫?在皇后娘娘跟前?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王才人惨白模糊的脸,又闪过淑妃那双冷峭的眼,德妃那肃穆无波的神情……
“臣妾领旨,谢恩。”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颤声说完。
接过那卷明黄绫帛,只觉得烫手。
传旨太监一走,林晚音立刻转向身侧的苏瑾禾,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
“瑾禾……瑾禾,我不行的,坤宁宫那么多规矩,皇后娘娘又在病中……我要是说错话,做错事……”
巨大的压力让她语无伦次,坤宁宫就是个龙潭虎穴。
苏瑾禾的心也沉沉坠了下去。
侍疾!
这比她预想的任何麻烦都要来得凶险。
坤宁宫是后宫权力最核心之处,一举一动皆在皇后眼中。
亦在淑妃、德妃乃至无数有心人的注视之下。
林晚音这般性情,这般毫无经验。
去了那里,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旨意已下,皇命难违,绝无转圜余地。 w?a?n?g?址?发?b?u?Y?e??????μ???ě?n?2?0?2?⑤?????????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