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堵车,正是高峰期,黄昏的落日硕大金黄着,就在不远处高楼大厦间下坠。车子堵很长,陈雪榆一只手肘撑在车窗边,夕阳的光打过来,像镀金身的佛像那样不动,又很灿烂。
令冉在这余晖中,沉默地探索到他另只手,手的质感也很熟悉了,干燥、修长,带着体温。她突然不能心无旁骛地欺骗他了,意识到这点,她又有了恐慌。
陈雪榆眼睛还在看前车,仿佛只是耐心等待。他张开手指,同她交叉住细致、轻微地摩擦着,他整个人都是阳刚滚烫的,手指却灵巧、千回百转,在此刻属于她。
长龙慢慢动了,到家时天已经朦朦黑,车子要开进去时,令冉忽然道:“坐一会儿吧。”
陈雪榆便解下安全带,拧开水,一边喝一边笑问:“现在能告诉我买这么多一次性筷子干什么了吗?”
令冉心里已经吹满哀愁。
她说不清楚,也去喝水,含糊其辞:“不干什么,就是当时想买就买了,没想那么多。”
陈雪榆笑着点点头,轻哦一声。
令冉低声说:“我本来是打算跟你一块儿做模型的,我知道你喜欢,上次的摔坏了,想赔偿你一个。”
一股冲动上来,也很莫名,陈雪榆一把搂过她,昂扬热烈地亲吻起来,动作太突然,也太凶猛,令冉的头发缠进两人嘴里,顾不上了,一下就弄得最亲密,最缠绵,不晓得寻常的亲密缠绵是什么样了。
令冉脸通红着喘气:“我只是不想让人知道录音里是你。”
陈雪榆鼻尖在她脸上轻刮着:“我明白,这会让你难堪。”他低头把她裙子一扯,露出洁白的肩头,重重咬了一口。
太疼了,她条件反射扇了他一巴掌,是一声闷响,令冉回过神,心里一阵乱跳欲言又止,说不出道歉的话。
她想查看他的脸,却只是拉了拉衣服,肩膀火燎燎的,痛死了。
陈雪榆嘴唇一弯,好像第一次发现她脸上的稚气,做错事的心虚,小孩子一样。
“我不是有心的。”她嗡嗡开口。
“我说你是了吗?”陈雪榆还是笑,“你不是,我是,很疼是不是?”
令冉摸了摸肩膀。
“疼了才不会那么容易忘,”他半真半假的样子,“我不能只让你舒服,你这样记不住我。”见令冉脸色微微变了,陈雪榆凑过来,捏住她嘴巴,想掰开似的,“要不然你报复我一下?咬得动吗?我看你一嘴小细牙。张嘴,我再看看。”
令冉皱眉,挣脱开了:“你有病。”
陈雪榆听到这句突然纵声笑出来,特别松弛,他就知道她其实一点不害怕,她就是这个反应,他为这个“知道”心情美妙、放松。
他平时也不会这么说话,他说话都是很有目的,很有分寸,充满理性的。他就是很想乱一乱,胡说八道一阵,去他妈的。
他都没这么笑过。
令冉心道这人疯了,她拎起那包筷子,打开车门:“你自己在车里笑好了。”
陈雪榆拽住她:“再亲一会儿。”他一把没拽紧,便笑着跟下车。
前方车灯忽然打过来,雪亮雪亮的,就停在了他家门口。
该死,都到跟前了,还开远光,叫人瞬盲。车里人按了一下喇叭,陈雪榆便知道了,他攥紧令冉的手,挡在她身前。
车里走下两人,他的大哥还有他的父亲。
陈双海在车里就看见令冉了,很窈窕的身姿,有种女人,你大概一眼就能判断出她是美是丑,不必近看,只一个轮廓就够了。
陈雪林觉得都有八百年没见这个弟弟了,他竟然有点想念,跟陈雪榆说话是件体验不错的事,他是喜欢雪榆的,可惜雪榆这人太奸猾,对他这个兄长一丁点感情都没有,还想踩死他。
他第一眼就知道陈雪榆喜欢这样的女人,他直觉不错。
陈雪林陪着陈双海走过来,很自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