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热得厉害,悸动得也厉害,她忽然觉得模糊了自我的界限,身体被冲散,又融合,分不出她是她,陈雪榆是陈雪榆,那就不要区分了。她承受着,也感知着,腰上的汗滑腻得几次脱手,那东西还在往里钻,凶悍异常,好像她是没有尽头的。
她极力想看清陈雪榆的脸,动作太剧烈,她没法抬眼,只能用力缠绞他,他的声音很重,隆隆地在耳旁,心跳也在那里。
水雾浓郁,连人影也依稀着了。
他知道她最开始应当有些不舒服,他捕捉到了,那样隐晦的瞬间,反倒叫他心里滋生出点什么,不太确定,因为没有过。来不及去辨认那到底是什么,她把他欲望驾驭得更深,更重,在水汽中自己也昏聩恍惚起来,他觉得她需要他,她的脉搏就挨着自己跳动。
有那么一霎,陈雪榆觉得生死仿佛都不重要了,他跟她,出不去了,就在这浴室里生生又死死。
交叠的人影彻底模糊了。
令冉看不到他的脸,目光落在那块香皂上,香皂起伏着,颠簸着,她好像听见陈雪榆喊了她的小名,他怎么叫这个?她痉挛一阵,整个人最终崩溃一般伏在他身上,震颤不止,陈雪榆托住了她,靠在玻璃门上喘息。
他没法说话,灵魂好像还在身体之外飘荡着。
他便这样抱着她良久。
令冉的脸埋在他肩窝,手渐渐松掉他,她面色鲜红,勉强抬起来望向他,陈雪榆的头发、脸庞,都叫刚才这场事彻底暴洗过了,他也在看她,腾出一只手拨了拨她的头发。
□*□
陈雪榆把她抱出来,坐在洗手台上,她身体烫着,凉的台面刺激到她,又颤抖起来。
他半俯身拿毛巾给她擦拭了,令冉不甚清醒,只是看他这样做,他抬眼看她时,手覆过来,抚弄一阵她的胸。
她弓了弓身,太敏感了,她几乎又要叫出来。
陈雪榆几乎是跪在她眼前,仰头注视她表情,手仍给她快活。他的眼神是热的,微微发红,有种无端的脆弱感,就闪过这么一瞬间。
令冉一把攥住他手腕,扑到他身上,搂紧他脖颈,她喜爱那一瞬间的脆弱。
陈雪榆便抱着她站起来。
他们始终没有对话。
他把她抱进自己卧室,自己裹了浴巾,拿一块干爽的毛巾给她擦身上的水分,他动作特别温柔,一寸一寸地擦,生怕弄伤她皮肤一样。
太细致了,连手指缝、脚趾缝都不会忽略,她不知道男人还能这样细腻、体贴。
他整个人已经从最残暴卑劣的兽,变作柔情的生灵。
令冉垂眼看他,他始终是低伏的姿态,他不忌讳她看他赤身裸体,这个时候,他却不去看她,只是专心给她擦拭。
陈雪榆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脚趾圆润莹白,他没留意过这个细节,便低头亲了亲。
令冉觉得痒,往后缩了缩身体,陈雪榆抬起脸,望向她的眼睛,有微微的笑意。令冉的眼睛追随着他,看他站起身,把毛巾放在一旁,去拉衣柜的门。
屋里唯一的响动,便是这衣柜。
陈雪榆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给她,衣服清新、柔软,泛着非常美好的芬芳。她穿上了,想象这件衣服在他身上的样子、轮廓,掩盖着他的肌肤。她依旧坐在床边,见他往外去了。
令冉没问他要做什么,她知道,他会回来。
他人离开了,但感觉还留在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