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榆回应着她,握住她手指,这么摩挲一阵,令冉抬脸笑了:“能给我点钱吗?我有用。”
“要多少?”
真利落,令冉心里赞叹。
“一千块吧。”
“我给你张卡,你想用钱随时去取,会取钱吗?”
“你都不问我要钱干什么?”
“你说过了,你有用。”
他身后是衣柜,乳白色,长而直,衬得他头发乌黑,浓浓一团,她心里也一团什么东西涌上来。
“我想起件事,我妈妈去世了她的银行卡会被注销吗?”
陈雪榆道:“不会,得你拿着相关证明主动去注销,想把里面的钱取出来?”
令冉道:“你看,我都糊涂了,管你要钱,妈妈的银行卡里应该有钱,虽然不多,一千肯定是有的,我竟然一点没想起来。”她夷然微笑,是对自己。
陈雪榆说:“没关系,你可以管我要,你妈妈的钱不急着取,等你状态好一些我陪你去办。”
这样的话太妥帖,照顾人的心情。
“那就最近两天吧,你哪天有时间?”
“你可以吗?”
“我是说见黎耀明。”
陈雪榆忍不住莞尔,为她话的跳跃,令冉幽幽望着他:“我说话就这样,别怪我。”
他两手扣在她脖颈上,抚摸着咽喉:“正在慢慢习惯,我安排个时间,带你过去。”
令冉无声端详着他,陈雪榆真的年轻,男人的那种年轻,她忽然说:“有很多女人喜欢你吧?”
“没觉得,也许有吧,没留意过这些。”
“怎么会呢?我都知道很多人对我有好感,你不可能不清楚自己长什么样,你还有钱,做事周到,你就算没钱,也应该有女人喜欢你。”
她想到肖梦琴,令智礼一毛钱不挣,吃她的,喝她的,把她敲髓吸血榨干净,她也要爱,这爱真是疯了,直往人身上扑。
令冉不懂男女之间的爱,一点不懂,那是件顶没道理可讲,简直荒谬的一件事。陈雪榆拥有这么多,没有女人爱他死去活来?更荒谬了。
“你喜欢我吗?”陈雪榆轻轻反问。
令冉茫然:“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你给我的感觉。”
她伸手去搂他脖子,陈雪榆便抱住她。
令冉闻他脖间的香味,她用力去嗅,越搂越紧,像什么藤蔓要把人绞杀缠死了。陈雪榆抱着她起身,混乱中,人碰到开关,屋子黑下来,衣柜被撞得一声闷响。
她身体一松,在黑暗中问他:“疼吗?”
那一声听着很重,她不晓得陈雪榆撞到了哪里,她只能听见他低笑说:“你力气这么大。”他随手开了灯,脸早红了,令冉刚发现陈雪榆是个皮肤非常容易发红的人。
两人对视着,令冉也笑,她过去查看他,他胳膊肘那撞到拐角,骨头碰上去的,肯定很疼,她觉得不好意思,替他吹了吹。
陈雪榆看着,突然抚弄几下她下颌:“没事,休息吧。”他非常懂,懂她情欲在那一刹的脱壳。
这一夜没再发生什么,叫疼痛阻断了。
见黎耀明这个事,安排得很快,她晓得陈雪榆应当是非常忙的,他还是抽出身,他说到做到,花时间,花金钱,他的自控力也惊人,白天里真是衣冠楚楚,任谁看,他都是个举手投足之间非常儒雅的人,儒雅的男人在床上想必很难再维持风度。
见面订在一个私人院落,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