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东西叫什么,她还不确定。
但她知道,它正在成形。
与此同时,东京都的另一边,一栋灰色的政府大楼里,灯光亮得刺眼。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单向镜。
被审问的人坐在桌子一边,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表。
他是东京都内某知名建筑公司的会长,名下资产过亿,与当地区议员私交甚密。
但此刻他坐在这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审讯桌的另一边坐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胸口的徽章上刻着「神秘厅」三个字。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建筑公司会长又说了一遍,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
灰色制服的人翻着手里的文件,没有抬头。
「地下室都被改造成仪式祭坛了,你这个主人不知道?」
「我常年不在瀛国,一直在外面旅游。」
会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公司的事都是下面的人在管,那个地下室————可能是什么时候被他们擅自使用的。」
「擅自使用?」
灰色制服的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那个祭坛是干什么用的吗?」
会长摇头。
「是用来献祭某种东西的。」
灰色制服的人说。
「根据我们初步勘查,那个祭坛已经运转了至少三个月。」
会长的手抖了一下。
「我说了,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那些事都是下面的人做的,我————我不管具体业务。」
灰色制服的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合上文件,站起身,走到单向镜前,背对着会长说:「你可能不知道,神秘厅的权限是什么。
会长没说话。
「公安和警视厅都有办案权限,但他们办案要讲证据,讲程序,讲人权。」
灰色制服的人说。
「神秘厅不一样。我们只需要判断一件事—一这件事有没有威胁到神秘秩序」。如果威胁到了,我们就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他转过身,看着会长。
「你明白一切必要措施」是什么意思吗?」
会长的脸白了。
审讯室外面,单向镜的另一侧,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看着里面的场景,嘴角微微翘起,然后转身离开。
走廊里灯光昏暗,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神秘厅,这个成立不到一年的机构,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个不起眼的政府部门。
但在知道内情的人眼里,它是真正的「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不是什么比喻。
是字面意思。
只要涉及「神秘事件」,神秘厅就有无限管辖权。
可以强行搜查,可以无限期羁押,可以在「必要情况下」使用任何手段。
没有任何法院可以签发针对他们的禁令,没有任何律师可以为他们经手的案件辩护。
因为神秘是不能公开的。
神秘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机密。
为了保护这个机密,一切都可以牺牲。
区区一个建筑公司的会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