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如雪片般刷过。
早川今纱她只看见毒岛牙跪在那里,血把道服染成更深的紫,断刀撑着地,刀尖还在微微颤抖。
而她站在那里,手里什麽都没有。
没有刀,没有枪,没有神力。
只有连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超常资格。
怪人再度闪现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阴影将她完全遮挡住。
绝望,恐惧,不甘————
早川今纱抬起头。
她看见那两道裂隙似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焦点,但她知道对方正在看她,正在评估她,正在计算从哪个角度撕开她最省力。
她一拳打在对方身上。
轻飘飘的一拳。
手无缚鸡之力的一拳。
怪人甚至懒得低头看,就由着她一拳又一拳打在自己胸口的甲壳上,连油皮都没破。
早川今纱没有停。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做这种徒劳的事。
她只知道毒岛牙在后面,还跪在那里,还在流血,而她挡在前面。
哪怕只能挡一秒。
哪怕这一拳打在对方身上像打在钢锭上,指节已经破皮,渗出的血沾在那虹彩色的外骨骼上,像露水滑过荷叶。
怪人举起了手。
钩爪挥下。
早川今纱感觉自己的身体裂开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裂开了。
从左肩到右腹,一道斜长的伤口豁然绽开,皮肤丶肌肉丶皮下组织整齐地向两侧翻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看见肋骨,看见肋间肌,看见更深处的什麽在搏动O
血喷涌而出。
不是流,是喷。
动脉的压力把血柱推上半空,在月下散成血雾,像朱红色的烟火。
弹幕震惊了,卧槽,见血了,要死了!
制作组这麽狠,直接发刀?
下一刻,神代刻终于赶来。
镜头画面切换,观众于是知道了为什麽神代刻迟迟未至。
只见神代刻的来时路,遍地尸骸。
第一具倒在距战场八百米处。
头颅与躯干分离,切口平整如镜,断面甚至没有多馀的血—他太快了,快到血液来不及涌出。
第二具在七百米。
胸口的甲壳被从正中剖开,里面晶体状的组织全部粉碎,像被人一拳捣进西瓜。
第三具丶第四具丶第五具一镜头拉远。
观众这才看清,从八百米外一路延伸到战场边缘,遍地都是那种怪人的尸骸O
有的倒在街心,有的挂在断墙上,有的半跪在地,保持着生前最后一个姿势。
它们的死法各不相同,有的被腰斩,有的被枭首,有的整个胸腔塌陷下去但有一点共通。
全部是一击毙命。
弹幕安静了半秒。
然后炸开。
【卧槽卧槽卧槽他一个人杀了多少?】
【十八具,我数了,整整十八具!】
【这不是人类吧————神代刻到底是什麽怪物————】
【他是人类的怪物。】
神代刻站在战场边缘。
他浑身浴血。
不是自己的血。
黑色的制服几乎被染成深红,发梢滴落的血珠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