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应该不成问题。”
邹妙却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匣盖。
“我一走,必然会连累你和阿彧。”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阿姊你马上要高升,阿彧也刚入仕途。若因我毁了前程,我怎能心安?”
“可跟你的将来比,这些都不重要!”林菀向来讨厌拖泥带水。她“啪”地合上木匣,一把抓住邹妙的手腕就往外拉,“时间紧迫,我们得赶紧走!”
邹妙却反手拽住了林菀的手:“阿姊,我一个女子,带着这么多金饼独自上路,谁能保证一路平安?若在半路遇上歹人,岂不是人财两空,白白丢了性命?留在梁城,起码还能安稳地活着。”
“我可以雇相熟的牙行伙计护送你!多给些银钱便是!”林菀急道,又用力拉她,“唉,瞻前顾后怎么行!离开梁城是有风险,可留下,你就永远过不上自己想要的日子了!”
她见拉不动,回过头来:“你不是说过,想像施先生那样,经营一间书画商坊,做点自己的小生意吗?”
“我想经营商坊,是为了赚钱。赚钱,也是为了让日子过得更好些。”邹妙抬起头,看着林菀,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阿姊,你还记得我阿翁阿母是怎么没的吗?”
林菀一怔,不明白阿妙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邹妙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飘忽起来,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阿翁被马车撞成重伤,家里所有积蓄都拿出来,还是没救回来。阿母到处去讨说法,求公道,却处处被人轻慢,被人敷衍。她心里憋着一股火,一股恨,生生把自己熬病了。”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我守在他们榻边时就想,要是他们的病能好,我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让他们再也不用过这种看人脸色的日子。”
她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怅惘。
过了片刻,她才重新看向林菀,眼神变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决然:“可他们却来不及等到,就离我而去了。”
林菀心头一沉,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可嘴唇动了动,却发现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
邹妙低下头,沉默许久,久到窗外光影都挪动了一寸。
最后,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阿姊,也许……我留下来,以后的日子,会变得不一样呢?”
林菀定定地看着阿妙,像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从小跟在身边的妹妹。
她发现,过去因为公务繁忙,有空时最多关心阿弟阿妹是否吃饱,是否穿暖,却从没坐下来与他们好好聊聊。时至今日才发现,原来阿妙是这般想的。
就像,她一开始只知阿妙喜欢画画,很有天赋,便安排她来苑里跟画师学艺,又帮她找门路寄卖。
却不知道,阿妙卖画时有三个化名,宁可不休息也要画那么多。
也忽略了,阿妙根本不在意更喜欢哪个化名,说那只是吸引买家的手段。
归根结底,阿妙能模仿任何画韵,可以是文静闺秀,也可以是恣意神魔。学艺也好,辛苦也好,都为赚钱。
“可是……”林菀还想说点什么,比如,“但……东宫不是个好归宿,太子可能也不是良人……”
“阿姊,不重要。”邹妙说道。
林菀讶然睁大眼:“你的意思是……把东宫当一个能赚钱,过好日子的地方?”
邹妙点头:“人到哪里,都是三餐饭,一方榻。病有良医,宿能安寝。”她眼里甚至透出了一线光,“换个地方做工罢了,报酬还高些,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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