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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眠,林菀悠悠醒来时,赫然发现榻边趴着一个人!
再一看,正是宋湜。
他跪坐在地,头枕着胳膊,趴在榻边睡着。而他的手,竟然紧握着她的手……
林菀心下一惊,正欲抽回手,却不禁一时怔了神。他的脸就在枕边,她稍稍转头就能看到。隔得实在太近,她无比清晰感受到,这张脸到底有多俊美。
长睫如羽,鼻梁高挺,嘴唇微薄,侧脸线条分明,完美得毫无瑕疵。却又近在咫尺,连脸上细小的毛孔都能看见。
早上一睡醒睁眼,就这般近距离看到一张俊脸,对她来说,简直是在心上狠狠一击!她细细欣赏着,竟忘了自己的手还被他牵着。
半晌,她突然回过神,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呢!
别以为他跪在榻边一晚上,她就消气了!
而且,他怎能趁她睡着,就偷偷摸摸进来牵她的手!
林菀立马收回目光,缓缓抽出被他紧握的手……很好,没吵醒他。她又缓缓起身,挪动身子,绕过他下了卧榻。林菀回身一看,宋湜依然没有醒来。她松了口气。
绕过屏风,外室的窗边已然天光大亮。她凭窗远望,见楼船正在航行,河岸官道上车马往来,已然快到梁城渡了!
很好,直接下船算了。
林菀回头一望,内室卧榻被屏风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昨夜她思虑到半夜才入睡,已然决定要冷静下来,好好梳理与他的关系。好好看看,他对自己的容忍和接近,口中宣称的心悦和情意,到底有几分是真?
她长长叹息了一声,径直转身走出门外。
沿着楼梯来到三楼,正要去往二楼时,林菀忽又停住了脚步,转身来到昨日与他共处了许久的雅室。
此刻,室内书案收拾得干干净净,上面什么都没有。她面露疑惑,昨晚匆匆离开去找岳怀之前,她明明把那幅《紫菀赋》帛书留在了案上的。
林菀趴在地上,往书案下方寻觅,地上也没有。她起身来到墙边格架前,翻找起上面成堆的绢帛……还是没有。一缕烦躁浮上心头。
“你在找什么?”宋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菀停住动作,没有回头:“没找什么。”她回身朝门外走去,宋湜就站在门口。经过他身边时,胳膊忽然被他拉住,她只能停下脚步。
“你这句谎言说得很敷衍。”宋湜盯着她。
林菀懒得与他争论,直接问道:“昨日你写的那篇赋文呢?”
宋湜眼眸微颤,瞳孔乍然一亮,却仍平静说道:“收起来了。”
“给我。”林菀垂眸道。
“做什么?”宋湜又问。
“留个纪念……快点给我!”林菀蹙眉道。
宋湜端详着她的神色,缓缓从袖中拿出一道帛书。林菀见状连忙夺过,展开一看,正是昨日他写过的那幅。前面是一篇《紫菀赋》,后头是誊抄她念的句子,连最后一个“想”字写飘的那一笔,都还在。
林菀满意了些,又要往外走,手臂仍被他紧紧握住。而他的目光,依然黏在她的脸上。
“你我既是泛泛之交,你留着它做什么纪念?”宋湜不依不饶地追问。
林菀一噎。
但她仍飞快思索了一番,忽然笑着应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并不是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