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天,总算买到合意的。”林菀又从布袋里找出竹简,扔进兄长坟前的火盆里。
很快,竹简变得焦黑,开始燃烧起来。
林菀蹲在一旁,定定看火苗跳跃。
“阿兄,你的案子已重新结案。但还有一个元凶,尚在逍遥法外。”她突然说道。
邹家姊弟往这边看来。
林菀继续道:“你的卷宗堆在京兆府里积满了灰,一打开就呛得我直咳嗽。前段时日却被一个人翻找出来。是他帮忙重新结的案。他想一查到底,现在却遇到了难处。你说,我要不要帮他?”
邹妙停下手中动作,轻声问道:“那人是宋御史吧?阿姊既然这样问,想必心里已有答案了。”
邹彧却是愣住,连手掌被枯草边缘割破了,都没察觉到。半晌,他竭力压住心中翻涌的苦涩,开口问道:“阿姊,如今是不是,再不需要我进御史台了?”
林菀转头对他一笑,柔声说道:“只要实现心中抱负,阿彧想去哪里都好。我需不需要,并不重要。”
可她以前不是这样想的。
邹彧闷闷低头,继续割起枯草。
竹简被烧得劈啪作响。
麻布寒衣烧成的黑色小碎片,随着蒸腾的热风四散扬起,飘扬在萧瑟的秋日山野。
林菀蹲在坟前,朝盆里添加祭品,絮絮叨叨地说起这半年来遇到的事情。
——
三人烧完寒衣,除完杂草,等到盆中火焰彻底熄灭,又才收拾好一切下了山。
此刻午时已过,青津渡外仍热闹不已。三人刚走到码头,便有一名小厮迎上前来,恭敬说道:“三位请随小人上船。”
邹家姊弟诧异地对视一眼。林菀却毫不惊讶,礼貌回应:“有劳。”她抬步跟随小厮,姊弟俩连忙跟上。
又是来时乘坐的那艘楼船。
进入一层堂室,香气扑鼻而来,只见窗边两张案上摆满了饭菜。小厮伸手道:“这是主君为诸位备下的午膳,请随意。”
邹妙诧异问道:“怎么只有两个人的?”
小厮又道:“林娘子请随小人上楼,主君有请。”
林菀点头:“我上去谢谢人家,你们先吃。”说着,她便在姊弟俩的诧异目光中,跟随小厮上楼了。
她被带到三楼的一间雅室门前,小厮轻轻敲门:“郎君,林娘子来了。”说罢,他躬身退下。
走进雅室,林菀见里面三张案上同样摆满饭菜。而宋湜和施言,就坐在其中两张案后。
“娘子请坐。”施言抬手示意。
林菀也不客气,径直坐在案后。她并未多看饭菜,只道:“施先生不必多卖关子,还是有话直说吧。”
施言看了眼宋湜,徐徐开口道:“施某与宋郎君交好,得知了不少调查内幕。听宋郎君说,通过审讯岳怀之的姊兄,得知清平侯府内有间账房,锁着岳府所有账本。账房是间密室,钥匙由侯府管事每日随身携带。他谨慎至极,从不犯错。”
“据犯人交待,岳怀之的所有受贿账目,都在里面。”宋湜补充道。
林菀微微睁大眼。她很快反应过来:“十年前的作弊考卷奈何他不得,宋郎君想拿到他的受贿账目,将他定罪。”
“不错。”宋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