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在瑾之这里舌尖滚了一圈, 凉意森森,偏偏还要卷出点似笑非笑的尾音来。
瑾之上前一步。
男生原本在他这一步的逼近下,竟然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却又硬生生刹住,像是被那双绿眼睛里陡然升起的某种压迫感钉在了原地。
“我不是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吗?”
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他抬起手, 指尖极其自然地落在领口,指腹擦过对方滚动的喉结,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男人那一瞬间的战栗。
“我让你远离我,不要试图用你那廉价的同情心怜悯我,但你是怎么做的?”
手指灵活地抚平衣服褶皱,少年言笑晏晏,晴朗的天光顺着他的发梢滑落,让他此刻看起来甚至有些温柔。
就像一把精心锻造的美人刀,不露锋芒,可一旦出鞘,刀刃剜进最柔软的血肉时,那钝痛感绵长而深刻,让人连呼喊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汩汩流出,却还眷恋持刀人那片刻的温情,而可悲地强忍着,不敢喊痛。
“你无视我的警告,你笃定我会因为你透露的那点可笑线索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为此依旧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好像这样就能减少你对我的愧疚。”
瑾之忽而手腕一翻,指尖的温柔转瞬即逝,虎口卡住男生的咽喉,眼底盛满细碎如星的笑意,满意地看着一丝缺氧的薄红蔓延上周屹桉的脸庞。
“你这次听懂了吗?”少年嘴角的弧度终于降了下来,漂亮的眼瞳倒映着对面人惊恐的神色,“所以,别再把你的自我感动强加给我,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我的后果的。”
语罢,他松开手。
周屹桉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树干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喘息,看向瑾之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瑾之淡淡垂眸,掩去眼底那股骇人的戾气。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惊恐,不解,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这个人。
真是可笑。
而他也不是第一次收获这种眼神了。
思绪有一瞬间的飘远。
当时他刚入学不久,却因过于完美的成绩,碍了不少人的眼,几个高年级的纨绔子弟,仗着家世,在一个训练结束的傍晚将他堵在监控死角里。
他们嘴上说着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手上也不老实,试图对他动手动脚。
然后的事情,瑾之早已忘却,只记得自己在讲道理与警告无果后,不过瞬息,那几个纨绔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其中一个伤势最重的,差点从弟弟变成妹妹。
若不是当时的他还记着院长妈妈那句“凡事都不要做得太绝”的箴言,恐怕阿里斯顿又要多几个无机之人。
那次事件后,他差点被退学,尽管是自卫,但他的手段过于狠辣,险些闹出人命,是当时的教授们极力周旋,才将事情压了下去。
也就是从那时起,瑾之彻底认清了自己,他装不来温良恭俭让,也学不会以德报怨。
他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疯劲,平时被理智和规则约束着,才能装作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而一旦被触及底线,那点疯劲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下手不知轻重。
但对于那些值得结交的好朋友,瑾之向来很有耐心,也很有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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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戴上无害的面具,细心揣摩他们的喜好,扮演一个值得信赖的同伴。
所以在系统找上他的时候,他才会如此惊讶。
怀疑与荒谬交织,内心荡漾道不明的涟漪,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