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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并不妨碍他觉得残忍。

但他同时也知道,就像姬初玦提及的那样,会拿自己性命去参加这种九死一生游戏的人,无非就两类。

要么是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要么,就是被命运逼到悬崖边的可怜人。

姬初玦凝着那双涂上悲悯神情的琉璃眼珠,忽而开口:“……觉得他们可怜吗?”

“……或许吧。”左右不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舞台上的那十二个人中,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戴好了眼镜,也有人躁动不安,哀嚎着想要冲下台,却被保安拦住。

像是没听到他的回答一样,他又自顾自地说着:“但我不这么觉得,至少,他们还有希望,不是吗?”

眼角漾开层层波纹,遮住了浓郁的暗色阴影,姬初玦眼眸黯了几分,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浸透了自嘲。

“不过,他们或许也不知道,即便是号称无所不能的塞莱斯特,也有无法满足的愿望。”

“譬如,改变已逝之人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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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太子,等着真香吧

第17章 趋近

“你相信已死之人会复活吗?”

如果时光倒退回姬初玦还是五六岁冷面小屁孩时期,当时尚且还存有几丝中二气息的他,说不定会相信面前这个神神叨叨的老道士。

可现在,他的内心却压抑不住涌出的愤怒之情。

这种愤怒并不是来源于刚刚经历的生死之镜游戏,而是源于一种被戏弄的耻辱。

他压下身份,伪装成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以另一个名字,另一副面容,踏上这个号称能满足胜者一切愿望的舞台。

姬初玦承认,这件事情是除开爱上上一个从下城区上来的少年外,他做过的最出格也最不计代价的疯狂之举。

但那又怎样?

作为老皇帝最小的儿子,他从不吝啬承认,在遇到瑾之之前,过往十余年的人生都如被安排好的机器般百无聊赖。

少年只是在他非黑即白的世界短暂驻足,并未刻意留下什么,却不小心撞翻名为情绪的调色盘,将他从未见过的那些鲜活色彩,赤诚的热烈,倔强的生机,甚至于带刺的温柔,尽数泼洒于苍白的画布上。

自此,荒芜的心灵殿堂有了渴望的温度,连那些尔虞我诈的权力争夺游戏,都因为想要拥有与瑾之一同并肩作战的能力和地位,而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那时的瑾之过于耀眼,引得许多如他一样蛰伏于阴暗之处的人觊觎,可偏生少年对这些情感迟钝得要死,从来看不见那一双双用崇拜与敬畏之色作为掩护的眼眸底色的殷切狂热,反而仍然耐心解答着那群鬣狗们的蠢笨问题。

而问问题时不小心被蹭着亦或是贴得太紧的出格举动,少年也只会用那双清澈如池的眼睛关切地看着那人,柔声询问是否需要他陪同去医务室。

酸涩的占有和偏执啃噬着姬初玦的内心,他垂下眼眸,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警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但有些人赶得走,有些人的死皮赖脸程度却和他一样,像块狗皮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