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本就懒得理会这些闲事,加上此刻佩剑不在手,更是兴致缺缺,只抱着手臂退开两步,冷眼旁观,仿佛眼前的争执与远处的山石并无不同。
江屿白心想,自己顶着个“练气后期”的马甲,好像也没什么插手的资格。
不料,晏归的目光轻飘飘地扫了过来,在江屿白身上特意停留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似笑非笑道:“这位……道友?”
“观你气息,不过将将练气后期,怕是勉强才够着这秘境的门槛吧?真是勇气可嘉。不过,此等修为,恕晏某直言,这秘境中的诸般珍宝、试炼机缘,恐怕大多与道友无缘。与其在此蹉跎,平白涉险,不如节省些时间,趁早离去,或许还能在外围寻些微末好处,方是明智之举。”
这话可谓将对“练气散修”的鄙夷赤裸裸地摊在了台面上。
“你……!”周苓气得脸更红了,周衍也皱紧了眉头。就连一直置身事外的霍延,闻言也瞥了晏归一眼,眼神微冷。
江屿白眸光一动。
火既然烧到自己身上,再沉默,反倒显得他这“燕七”太过怯懦无能了。
他上前一步,脸上同样绽开一个平和的笑容:“这位南离谷的道友,在下虽然修为低微,只是一介散修,却也听说过‘君子不夺人所好’的道理。这灵晶既然是他们师兄妹辛苦得来,那便是他们的东西。道友强要以物易物,别人不愿,便出言挤兑,这般行径,倒不像是名门正派的做派……”
他微微歪头,状似不解,“反而有些像市井间强买强卖的地痞流氓了。”
“你!”晏归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毫无背景的练气期散修,蝼蚁般的人物,竟会当众如此顶撞、讥讽于他。怒意上涌,他手中玉骨笛猛地一抬,对着江屿白遥遥一点!
一点灵光自笛孔射出,化作一张黄底朱砂的符纸,疾如闪电射向江屿白面门,符纸之上,雷光隐隐,赫然是一张攻击性的“小雷符”。
“小心!”周衍一直戒备,见状疾喝,早已扣在手中的一枚法器掷出,后发先至,堪堪在符纸及身前将其撞偏!
符纸被法器钉入一旁的碎石地面。符上朱砂纹路亮起刺目雷光——
“轰!”
一声闷响,地面微微一颤,被符纸击中的地方炸开一个浅坑,碎石飞溅,焦黑一片。
同时,更令人心悸的震颤,从众人脚下的地面、从四周的山林深处传来。
众人起初还以为这是符纸的威力,但晏归脸色率先一变,看向侧方幽暗的林子,“不好!快走!”
他的提醒不可谓不快,但已经迟了。
一声嘶鸣撕裂暮色,只见侧方林木摧折,乱石崩飞,一道水桶粗细、披覆岩石般鳞甲的巨影弹射而出,猩红的蛇信吞吐,灯笼大的幽绿竖瞳锁定周苓——或者说,锁定她手中那枚光晕流转的灵晶!
正是本该被迷阵困住的守护灵兽——石鳞蟒!不知是被方才的雷符爆炸惊动,还是迷阵时效已过,它彻底狂怒了!
澎湃的妖气如山洪暴发,它的修为气息赫然已相当于人族元婴初期修士!
巨蟒出现的速度太快,威压太盛,周衍根本来不及布阵。周苓脸色煞白,下意识将灵晶护在胸前,疾步后退。
晏归与同门反应最快,身上早已贴好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