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长青指尖一弹,一缕微弱却特徵鲜明的气息浮现,正是陆判以神性本源传回的那缕周小姐残魂印记。
「此手法,你可认得?聂御史<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离奇病亡,残魂气息与此如出一辙。地府万罪卷宗,乙字七千六百四十一号,记录在案。」
聂小倩盯着槐姥姥那抹墨绿:「那<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便是我,你不会不知吧?」
「不!那是那妖人,是那些要人!与我无干!我……」槐姥姥尖叫。
陶长青不再言语,只是抬脚,轻轻一踏地面。
嗡——!
静室微震,一种磅礴的意志自地底升起,顺着陶长青的脚底弥漫开来。
千万草木共荣的生之气息,疯狂侵蚀槐姥姥灵体内那股阴腐的邪异。她如同滚油泼雪,发出「嗤嗤」哀鸣。
墨绿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啊——!」
源自本源的痛苦让她灵体扭曲,仿佛要被这大地生机彻底净化。
槐姥姥的心理防线在瞬息间土崩瓦解。
槐姥姥的心理防线在瞬息间土崩瓦解。
「我说!是陈老爷!百年前就是他!」灵体虚影<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声音充满了恐惧与崩溃。
「他找到我,以真火炼魂胁迫,许我灵山独享,让我献出部分木心本源炼成阴窍,温养那丫头残魂……」
「二十年前也是他,带了那些黑山的使者,污了我的地脉。」
「近期他又找上我,让我监视山主,传递消息……我都报了……他需要『玄奼阴体』这类特殊魂魄,不止一个,说是有大用……」
陶长青眼神冰冷:「陈继儒与黑山,是何关系?他如今在何处?下一步欲如何?」
「他……他应是黑山要人,具体我不全知……我不得不从……如今木心感应已断,他定知有变!他……他定不会罢休!」
槐姥姥语无伦次,恐惧到了极点。
陶长青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勾结妖邪,残害生灵。当时,我愿留你一命,是看你可堪教化。如今看来是我仁善了。」他语气平淡。
「老槐,你之罪,罪无可赦!」
话音落,他双手抬起,在胸前结出一个印诀。
体内,那株琉璃桃树道基光华大放,精纯无比的甲木长生之气奔涌而出。
静室之中,一株通天桃木的虚影在陶长青身后一闪。虽只一瞬,却散发出撑天拄地丶界定清浊的威严。
青帝长生道章秘法——桃木镇灵,返本归源!
「不——!饶……」
槐姥姥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陶长青结印的右手对着那<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墨绿灵体,虚虚一握,一抽。
「嗤啦——」
仿佛布帛撕裂,又似朽木折断。
一道更为凝实丶漆黑如墨的核心,属于老槐树本身的懵懂灵性被生生抽了出来。
陶长青左手一招,将那点木灵封入一块桃木之中,留待日后处置。
右手则虚空画符,无数闪烁着青白色雷光的细密符文凭空涌现。
咔咔咔——!
桃枝后山之上,雷云骤然覆压而来。
那株已无知觉的巨槐本体,陶长青面色冰冷,骈指如剑。
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青白色雷芒跳跃,甲木正雷,诛邪破煞!
一指点出,雷光如丝,轰然落下没入树干。
霎时间,巨树由内而外,无声无息地寸寸化为灰白齑粉,不是焚烧,而是所有生机都在至阳至刚的甲木神雷下被彻底湮灭。
夜风一吹,数丈高的老槐连同深入地下的盘根错节,尽化飞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