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使厉啸,骨幡挥舞如轮,荡开多数法诀,却仍有数缕突破防御,在其鬼体上留下滋滋作响的灼痕。
他惊怒交加!
「逼人太甚!」玄冥使尖啸,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鬼血于骨幡之上。
幡面惨白符文骤亮,无数扭曲痛苦的生魂面孔浮现,发出无声嚎叫,幡杆瞬间化作一条狰狞骨蟒,裹挟着滔天怨毒死气,扑向陶长青。
骨蟒未至,那直透神魂的怨毒哀嚎已让远处一些修为稍弱的地祇脸色发白。
陶长青眼神一凝,体内液态乙木法力奔腾咆哮,灵台道种清光大放。
他双手握木心,竖于身前,青碧光华与细微金色雷丝交织缠绕。
惊蛰·雷动九天!
青碧罡气化作一道耀眼雷光,撕裂黑暗,带着隆隆道音,悍然劈在骨蟒头颅,
「嗷——!」
骨蟒发出一声凄厉悲鸣,被雷光从头至尾,一劈两半。
其上附着的万千怨魂虚影在雷光中如雪消融,发出解脱般的轻吟。
骨幡本体哀鸣一声,光华暗淡,倒飞而回,幡面上裂痕密布。
玄冥使如遭重击,鬼体剧震,气息瞬间萎靡大半,眼中首次露出骇然。
他万万没想到,此人看似不过刚刚突破七品,竟有如此精纯的雷法传承,恰好死死克制于他。
他目光急转,瞥向战场另一侧。
那里,沈文正此时正「奋力」与几头鬼将「激战」,剑光纵横,声势浩大。
却始终在战场边缘游走,距离幽泉之眼的核心阵基不远不近。
他看似全力出手,实则眼角馀光,始终留意着陶长青与玄冥使的战况。
就在玄冥使目光投来的一瞬,沈文正手中剑招微不可查地缓了半分。
『事不可为…』
『陶长青竟已突破七品,春泽宣慰使的神力加持,恐灭口不得……』
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冰冷决绝的厉色,嘴唇微动,无声地传递了一个信号。
玄冥使鬼躯一颤,脸上怨毒丶不甘丶恐惧交织,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疯狂。
他明白了沈文正的用意——事已不可为……
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
「岳府走狗,青阳小神,本使之事未成,尔等也别想好过!」
玄冥使猛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周身残馀鬼气轰然燃烧,化作一道惨绿邪异的鬼火箭矢。
陶长青面色凝重,头顶春泽宣慰使印玺高悬头顶,神光笼罩。
然,其猛地一折!
以近乎超越极限的速度,拖曳着长长尾焰,决绝又诡异的,直扑向侧翼正在「鏖战」的沈文正。
这一幕变故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是一愣。
沈文正「大惊失色」,高呼:「妖孽安敢!」
手中城隍法剑「仓促」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仿佛倾尽全力,一剑斩向那扑来的玄冥使。
「保护城隍大人!」
他麾下心腹阴兵也慌忙簇拥上前,各种攻击手忙脚乱地打向玄冥使所化的鬼火。
在所有地祇眼中,这分明是玄冥使穷途末路,意图拉沈文正垫背。
陶长青于玄冥使折身扑出的瞬间,眼眸深处,窥冥镜的微光一闪而逝。
他清晰无比地「看」到了沈文正与玄冥使之间那短暂到极致的眼神交汇。
鬼火与璀璨剑光及各种攻击猛烈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与巨响,淹没了那片区域。
光芒中,传来玄冥使一声凄厉惨嚎,随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