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智辛则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墨镜后的目光快速扫过沸腾的人群，像是在评估这场面的热度，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在他看来，这些狂热的粉丝不过是供养他的「信徒」，不值得投入太多情绪。

「车已经备好了，两位先生这边请，是最新款的劳斯莱斯，保证舒适。」刘涛连忙侧身引路，像个称职的向导，殷勤得恨不得替他们拎包，「这次的粉丝见面会场地都布置好了，全息投影丶应援灯牌全安排上了，保证让两位满意。对了，晚上还特意安排了「特色」的晚宴！」

「特色。」李俊浩淡淡应着，脚步却稍停了下，似乎对「特色」两个字产生了点兴趣。

人群像潮水般跟着他们移动，尖叫声丶相机快门声丶保安的维持秩序声混杂在一起，成了机场里一道格外刺眼的风景。有位带孩子的母亲拉着女儿快步走开，刻意避开这片喧嚣，低声教育道：「你看这些人，追个星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有这功夫，不如多写点作业，多看两本课外书。记住，真正值得追的『星』，是那些为国家做贡献的人。」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那疯狂的人群——她不懂，为什麽那些姐姐会为了两个陌生的外国人，哭得那麽伤心，喊得那麽用力。

刘涛一路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将两人送上停在VIP通道口的保姆车，直到黑色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才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眼里却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能拿下这两位在华国的独家行程，光是代言费和见面会票房，就够公司赚得盆满钵满，今年的业绩肯定稳了，说不定能从经理变成总监，想着想着都忍不住裂开嘴傻笑起来。

至于周围那些或鄙夷丶或无奈丶或愤怒的目光，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流量就是王道，能赚钱才是本事，管它来自哪里呢？娱乐圈本就是逐利的地方，谈情怀丶谈立场，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保姆车里，李俊浩摘下墨镜，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机场大楼，嗤笑一声，用韩语对郑智辛说：「这些华国粉丝还真是好骗，随便挥挥手就激动成这样。」

郑智辛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语气平淡：「越蠢，才越好圈钱。这次的行程，必须争取扩大咱们的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