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乐笑着颔首，没再多说。合作谈成，细节有李梅芳跟进，他起身跟三人打了声招呼，便退出了会议。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李梅芳两人。关掉视频后，李梅芳忍不住蹙起眉，语气里带着点不解：「大哥，这次收费会不会太低了？按你的预测，1.5亿的观看量，就算按对赌协议，他们至少得多掏五千万，这一个亿确实亏了。而且这些人明明占了大便宜，却连句主动的道谢都没有，还是你点破了，才敷衍着赔笑脸，也太精抠了。」

李子乐摇了摇头，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缓缓道：「小芳啊，商场上混，得懂点人情世故，而且这世故，大多是建立在实力对等的基础上的。」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占了便宜？」他看向李梅芳，眼神带着几分深意，「他们精得很，比谁都清楚1.5亿观看量意味着什麽。但为什麽不主动道谢？因为他们觉得『给了钱』，这是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必要欠人情。在高端商场上，一句随意的道谢，都可能被当成『小人情』记下来，以后说不定就要被拿出来『还』，他们才不乐意呢——商人重利，最怕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情债。」

「所以他们是在装糊涂，故意不提？」李梅芳恍然大悟，眼里的疑惑散去不少。

「对。」李子乐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而我为什麽要说破？因为我们做了让步，就得让人知道。这世上哪有那麽多『做好事不留名』的？别学那些所谓的『老好人』雷哥，默默付出不求回报，去世得也快！时间久了，就容易被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哪天你不付出了，还会被埋怨。」

他语气认真起来：「做了好事，就得让人记着。这次我们让了利，他们心里有数，这份『小人情』，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了。比如以后我们要推新电影丶新艺人，找他们投GG，他们总得给点实在吧？这就是人情的价值。」

「还有，千万别随意主动去帮别人解决困难，」李子乐补充道，「那样的人情太廉价，人家未必会珍惜，甚至可能觉得你别有所图。得等对方开口求你，你再『勉为其难』地答应，这样的人情才值钱。」

李梅芳愣了愣，低头仔细琢磨着这番话。以前在商学院学的「商场法则」，讲的都是数据分析丶市场策略，跟李子乐说的这些人情世故比起来，实在太浅显了。原来真正的生意，不止是数字和合同，更藏在这些看不见的「潜规则」里。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看向李子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心想难怪每次从他眼神里看到的都是沧桑，原来是想太多精过头了！内心也吐了吐舌头，不过这些处世的智慧，可不是随便就能学到的。

李子乐笑了笑，没再多说。商场如战场，既要懂规矩，也要会变通，这门学问，身为蓝星资本大佬早已用得滚瓜烂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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