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头顶忽然传出一身冰冷的声线。
“秋听,上来。”
他被吓一跳,站起来抬起头,发现解垣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二楼露台上,正居高临下盯着他们两人。
即便距离有些远,他也能看清楚对方眼中浓郁的不悦。
“好。”他莫名心慌,随口应了一声,又跟骆候打招呼,“我先上去一下。”
骆候嘴唇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秋听小跑着上楼,在楼梯口差点撞进了男人怀中,好在及时刹住,抬起头,因为惊诧的缘故眼睛微微睁大。
他不知道解垣山今天在家,按照往常,他应该早就去公司了。
“别乱跑,去书房等着。”
解垣山掷地有声丢下一句,自己朝着楼下走去。
秋听看着他宽阔高大的背影,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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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候不是第一次和解垣山私下说话,可却也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无措。
他故作镇定迎上对方的目光,却被来人第一句话直接击溃了防线。
“以后离秋听远一些,我知道你喜欢他。”
骆候脸色微变,对上那双冷漠深邃的眼睛,很快冷静下来,“垣哥,我喜欢他,跟和他做朋友,这两件事不冲突吧。”
“你引导了他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解垣山丝毫不留情面,“骆候,我还能允许你和秋听见面,就已经是看在你们从前的情谊上了。”
他的话仿佛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骆候脸上,让他无地自容。
“垣哥,我是真的喜欢他,但我不会逼他。”
他语气真诚郑重,解垣山却没有丝毫动容。
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再踏入这扇门,骆候也恢复了往日的神态,他说:“垣哥,您说我刻意引导秋听,可这些年,您干涉的也不少,秋听之后做的那些事情,和您的刻意引导又脱得了关系吗?”
他说完,男人眸色微沉,却并未发作。
“我先走了,麻烦您转告秋听,我下次有空再带吉祥来找他。”
骆候说完,冲他点了点头,便转头去找吉祥,给他戴好狗绳,牵着出了门。
“……”
秋听在书房等了半天,原以为哥哥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最后也只是一则关于股权变更的合同。
他看不懂,只知道哥哥要给自己东西,思索片刻,见男人神色漠然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便还是签了字。
离开书房下楼,骆候果然已经离开了。
他心底有些落寞,不想在院子里待着,怕解垣山又在楼上听见他的动静,便早早回了房间。
而也许是因为骆候白天和他说的那些话。
深夜,他睡熟了,如平时一般杂乱的梦中第一次闪过了更为清晰的画面。
梦中的他似乎正在和谁争吵,那张脸始终看不清楚,他只能感觉自己在争执中心脏愈发疼痛,像是浑身被针扎了个穿,浑身灌着冰冷的风。
莫大的哀伤和绝望笼罩了他,等再醒来时,浑身冷汗涔涔,屋子里一片漆黑,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从心底深处感到恐惧和孤独。
第一次,他试探着摁下了床头的铃,想要让蓉姨上来陪陪他。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