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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不下雪 方浅 5194 字 5小时前

铁锤砸到的是他后背,不是后脑,伤的不重,危及他生命的是心脏。

具体来说,就是他在受到惊吓后,由于交感神经系统被刺激,肾上腺素等激素分泌增加,导致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出现恶性心律失常。

祁宴峤已经在他的病床前守了几天了。

邱曼珍哭着:“只要年年醒过来,我不再干涉你们,你们都要好好的……”

江年希醒来时,入眼是一张憔悴的脸。嘴唇上湿漉漉的,开口,喉咙里很干:“你是谁?”

祁宴峤正在给了涂嘴唇的手一顿,匆忙放下水和棉签要去找医生:“年希,你不认识我了?我去叫医生,你别害怕,没事的。”

江年希一动后肩胛骨就痛,“我只是想说,你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胡子拉碴,眼底布满血丝,左臂打着夹板,病号服领口露出的纱布,哪还有半点从前那个一丝不苟的祁宴峤的影子。

祁宴峤握着他的手:“别再吓我了,我不经吓,你都躺进医院了,我要什么体面。”

“你伤怎么样?那天我好像看到你护着我,被砍了好几刀。”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在背上,别人看不见,你要是嫌弃,我去做美容祛疤。”

“我为什么要嫌弃?”江年希觉得这人脑子可能也挨了刀,“别人看不见,我还专程在外面扒你衣服检查么?”

“你在家看。”

江年希说了几句话,精力就又跟不上了,意识沉甸甸地往下坠。

医生告诉祁宴峤:江年希常年服用的那几种药,对他如今的身体而言,药效已经大打折扣。

祁宴峤靠在消防门外,拨通了赵临川的电话:“帮我找最新的心脏类药物,全球范围内,不管多少钱,我都要。”

电话那头传来赵临川平直的声音:“知道了,等我消息。”

祁宴峤挂断电话,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许久没有动。

沈觉听说他出事,过来看他:“道友,爱情的苦好吃吗?”

江年希看着沈觉,鼻子一酸,眼眶红了。沈觉长长的头发在头上束成发髻,穿着深蓝色长袍,真的就像已不在人间,真正苦的一直是沈觉,沈觉的苦海无崖。

简叙和陈柏岩一起来看他,简叙说他们还没在一起,现在是雇佣关系,陈柏岩是他老板。

陈柏岩当场抗议:“哪有员工把老板赶去睡沙发自己睡主卧的?”

江年希说祝他们白头老到,陈柏岩感动的给他转了8888.88。

董好也来了,他一回国就像气球一样鼓起来,江年希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是报复性吃是吧?”

董好要哭不哭的,脸颊的肉一直抖:“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跟你叔叔都受伤了?”

“他是因为护着我。”

“你叔叔对你真好,这么多年真的是掏心掏肺。”

江年希一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祁宴峤,清了清嗓子,打断董好的絮叨:“我跟他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你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不是……”江年希说,“我跟他在一起过。”

“哦,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住那里……”

半分钟后,董好发出爆鸣:“什么?”

“什么??”

祁宴峤客气地把董好送到门口,感谢他特意过来探望。董好被他这副“主人姿态”弄得差点一脚踩空。

相比董好,谢开容易接受的多,他脱不开身,没办法来探望,在与江年希视频时说:“那时候的新闻我看了,祁总不是说了你是他爱人吗?”

江年希感叹,董好就是吃了不看新闻的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