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林嘉欣端来水果,姐弟俩坐在花园阴凉处吹风,“你跟小叔怎么样?他这两年的机票摞起来估计比水杯厚了吧,你们什么时候合好啊。”
“现在这样挺好的。”现在的状态他很喜欢。
“好吧,那我只能祝小叔好运。”
邱曼珍在拜神,念念有词:“保佑阿峤和年希早日恢复正常,不要再执迷不悟。”
林嘉欣叹气:“也只有妈接受不了,其他人早接受了,哥也接受了,他还说看小叔这么折腾,看得他心累。”
晚上,江年希要去汇悦台拿东西,提前告之祁宴峤,祁宴峤说密码跟以前一样,他今晚加班,让江年希自己去拿。
之前回广州都住酒店,那年发现照片、剪碎领带的阴影一直在,这些年一直没敢回来。
汇悦台的房子一点没变,连装饰品都没变,江年希在他的卧室看到他的木盒,红包还在,金条也在,照片,胸针,全都在,连他藏的鞋子也在。
经过祁宴峤的卧室,他看到他的房间摆着的相框:里面贴着领带的碎片,拼成一棵树的形状。
下意识走进去,是那条被他剪碎的领带,碎片被他拼成树的形状。
旁边有个相册,封面是那年毕业他俩照的第一张合影,江年希犹豫了一会儿,翻开相册,里面全是他照片。
他不知道祁宴峤什么时候拍的,有他在学校外逗流浪猫的,有他跟同学去游乐场玩的,也有他在打工时的照片……
江年希心情复杂,合上照片,看到柜子上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素环的。
这两年,祁宴峤一次也没提过照片和戒指的事。
他明明可以拿这些照片到江年希面前说:你看,我以前很爱你,比你想象中的更早。
但他没有,偷偷去看他不说,偷偷买戒指不说,只是一味的去陪他,看他,被他冷落也不生气。
把东西放回原位,江年希离开祁宴峤的家。
祁宴峤想让他不知道,那他就装不知道。
深夜,祁宴峤回到家,先看卧室的床边柜。果然,江年希看到了。戒指是两年前买的,照片是慢慢积累的。
当然是他想让江年希看到的,他想要江年希回到他身边,想要每天都有他陪伴。
江年希现在的精力几乎全扑在工作上。回来后接手了公司的一个大项目,两个亿的单子,忙了大半个月,卡在供应商环节,不是资质不达标,就是曾经爆过雷的劣迹公司,一圈筛选下来,愣是找不到一家合适的。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下去,吃不下睡不着,眼底熬出两团青黑。祁宴峤看在眼里,比江年希还要上火。
他跟林聿怀说了想帮江年希的事,林聿怀有些担心:“年希那性格你也清楚,他最忌讳别人在背后替他铺路。”
“这也是我考虑的,他之前说过,希望我把他当江年希,而不是‘需要照顾的江年希’,我想,他是希望我把他视作是跟我站在同一位置的、独立的江年希。”
林聿怀难得的没呛声:“你终于发现了你的缺点,那现在你打算什么办?”
“先跟他商量。”
工作日中午,祁宴峤把江年希从公司里拉出来吃饭。菜刚上齐,他开门见山:“我可以帮你。”
江年希筷子一顿,抬眼瞪他:“你又这样。”
祁宴峤没被瞪回去,把剔好刺的鱼肉推到他面前:“你已经证明过自己够优秀了。这个阶段,有资源为什么不用?现在这个社会,好资源本来就是共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