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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炉挂在玻璃橱窗后,里面悬着叉烧、烧鹅、烧腩,白切鸡,香气丝丝缕缕飘出来,勾得人走不动路。江年希没忍住,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比想象中丰富。除了烧腊,竟还有甜品,双皮奶、杨枝甘露、红豆西米露,全是他想念的。
角落的菜单上还列着粤式小炒:芥兰炒牛肉,豉汁蒸排骨,榄菜肉末四季豆等。
老师傅操着广府口音介绍:“烧腊用的荔枝木,广东运来的。水牛奶也是,一周空运三次,做双皮奶离不了这个。”
店里生意不怎么好,江年希观察了下,三个师傅,明炉、小炒、甜品各一个。
他忍不住问:“师傅,你们这能赚到钱吗?”
师傅喝着茶,悠哉悠哉的,“老板都不急,我们急乜嘢?我哋打工嘅啫,老板唔怕蚀本。”
“你们老板是新加坡本地人吗?没做市场调研?”
“唔系啊,老板广州人。”
江年希心头一跳:“你们老板该不会姓祁吧?”
“咦?你识祁生啊?”老师傅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冲茶,“不过祁生唔系老板。我哋系佢安排过嚟嘅,老板姓江,仲未露过面。”
江年希愣在原地。
窗外暮色渐沉,店里的灯暖融融地亮着,烧腊的油光在玻璃后微微晃动。
他明白了这间店为什么叫“粤菜馆”,不是为了招揽生意,是为了让某个可能路过的人知道:这里有你熟悉的味,有你想念的乡音,有你转身就能回来的家的味道。
江年希主动第一次打给祁宴峤:“那家店,你开的?”
“你才发现?那你发现的有点慢。”祁宴峤解释道:“我本想自己学的,奈何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只要你能吃上就好。”
“亏本的店,你钱多烧的慌吗?钱多不如给我。”
祁宴峤低沉的笑声传过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财迷。只要你吃的开心,就不算亏本。”
“店关了吧。”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三位师傅都签了半年合同,现在遣散,工资照付。”
“你的租金、水电、食材,不算成本吗?”
他的声音透着磁性:“年希,这不叫成本,叫追男朋友。”
江年希嘴角一抽,“陈柏岩是不是在你身边?”
除了陈柏岩,他想不到谁会教他说这么酸的话。
“他不在。不过我前几天遇见简叙,他问起你,他的微信换了,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你没把我的新联系方式给他吗?”
祁宴峤:“没有,你想见他,等你回来亲自去见。”
江年希不傻,他就是想逼江年希回去。
果断挂断电话。但饭还是要吃的。为了不让那间店亏得太惨,江年希印了一叠传单,午休时溜到附近写字楼下偷偷派发。路上听见有人说普通话或粤语,他就跟上去,“您好,前面有家新开的粤菜馆……”
公司的广东同事把他拉进一个叫“广东人在新加坡”的微信群,江年希在群里发了店铺地址及出品照片。当天下午三点店铺贴出告示:“今日售罄”。
江年希给三位师傅带了甜点,师傅们干劲十足,说明天多准备三倍的食材。
江年希继续隐瞒身份装路人,提醒道:“生意这么好,可以找老板要加班费了。”
“那不用!生意好我们才高兴!这是对我们手艺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