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我也睡不着。”
祁宴峤腿跪麻了,“过来。”
江年希走过去,祁宴峤握着他的手站起来,把他往后面避风处带,又找来厚蒲团和羽绒被,“睡会,听话。”
“你一个人会害怕。”
祁宴峤拉他过去,拍着他躺下,“害怕什么?”
害怕孤独,害怕一个人。
江年希头枕着他腿,听他说起太婆年轻时的故事,说太婆一直觉得没有养好女儿,导致女儿在缺乏父爱的情况下养成偏执疯狂的性格,她把所有精力投入在祁宴峤身上,教他如何成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那你母亲呢……”江年希只上次匆匆见过她一面,没有听人讲过祁宴峤的母亲,众人避讳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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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会我会带你去见她,睡吧……”
前段时间祁宴峤一直避着他,江年希猜想是被那晚他的冒犯吓到。有想过道歉,不过重提的话,更是一种冒犯,只能默契的与他保持相互避开。
这还是两人那件事后第一次独处,此时心里没有参杂任何情爱,单纯想陪他。
林聿怀眯了一会儿,想着过来换班,刚走到灵堂门口,脚步顿住。
江年希躺在祁宴峤腿上,祁宴峤垂着眼,手很轻地蹭过江年希的脸颊,温柔得有点过头。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劲。
林聿怀转身去厨房端了两碗粥,回来时刻意加重脚步,在堂外喊:“小叔。”
再进去时,祁宴峤已经坐回香案前的蒲团上,背脊挺直,神色如常。
林聿怀向江年希那边瞥:“年希这几天都陪着我们连轴转,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吃的消。”
“你明天送他回去,这边没这么快结束。”
“他看起来听话,实际很有主见,就让他留下吧。”
白天人来人往,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祁宴峤忙得脚不沾地,江年希全程听从林望贤的安排,让他拿什么就拿什么,让他端茶就端茶,让他找白布就找布。
有位同族长辈踱到祁宴峤身边,朝江年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带回来那个细路仔,倒还算有良心,冇白养。”
祁宴峤望着不远处正弯腰整理挽联的江年希,他忙得额头全是汗,“他一直很好。”
那长辈话锋一转:“今日我当着你太婆的面,多嘴问一句,你几时成家?你这支就剩你了,香火要延续下去。这是我们这边人的传统,你看看这祠堂,一代又一代,就是因为有人才能延续。”
祁宴峤没接话,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在帮忙泡茶的江年希身上。
出殡那天,花圈摆满灵堂。祁宴峤亲自写挽联,江年希一直知道他写得一手好字,他站在远处,看着祁宴峤写了两幅挽联,其中的一幅应该是替他写的,他单独赠的花圈。
扛花圈往灵堂外时,江年希看到挽联上的字:沉痛悼念祖母 孝孙 祁宴峤携侄江年希 叩拜。
江年希动作很缓,今早林望贤才告诉过他,挽联“携”、携全家,指代的是一家人敬挽,林家的是林望贤携全家;旁边堂叔家的分家了,儿子的单独写。
江年希单独赠花圈的意思祁宴峤一定是清楚的,他就是不想他被写在祁宴峤的名字下,偏偏他写的是“携侄”。
来看过挽联的人,一眼就明白了:江年希是他的小辈,是他侄子。
祁宴峤给他的定位只是亲人,只有亲情。
第58章 二十岁生日
葬礼总算尘埃落定。
不出意外的,江年希又又又生病了。这次是上火,大概因为连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