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聿怀听到动静追出来时,只看到别墅大门的罗汉松旁边放着的烧鹅。
沈觉没有追到江年希,返回林家还相机。
“江年希来过,你们的对话内容他全都知道了。”
“他在哪?”
“不知道。”沈觉说话直接,“你说伯母在江年希身上弥补对卓言的遗憾,那你呢?”
林聿怀拎着凉透的烧鹅,在罗汉松旁站了许久。
半小时内,祁宴峤盯着江年希测了四次心率。仪器上的数字忽高忽低,最终他还是将人带去了医院。
检查后并无大碍,医生建议留观一晚
护工询问是不否需要订购食堂晚餐,江年希扯着祁宴峤袖口,轻轻晃动:“祁宴峤……”
祁宴峤跟护工说不用订。自己出去买晚餐。
出病房接到林聿怀电话,祁宴峤大致猜到发生的事,当着江年希的面一直没机会问,这下二人一对,才知道江年希听到的对话内容。
医生说不用忌口,祁宴峤驱车二十分钟,去买了一家荔枝木烧鹅,要的左腿,又去买了燕窝水牛乳。
林聿怀来时,江年希正垂眼刷着手机。护工被暂时支开,林聿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钥匙扣,是《疯狂动物城》里的朱迪和尼克。
“我计划是明天回来,工作提前结束,我给你带了很多礼物,我还在想,我送你礼物的时候,你应该会很开心,可我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
江年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其实没有提要求或是奢望的立场,可林聿怀在向他道歉。
“我出生在香港,后来家里出事,全家搬来广州,我被扔在香港,我还有个妹妹,情况和我一样,你还没见过她,她在巴黎。”
江年希脑子很乱,又不得不跟着林聿怀的语言去想那本相册中的林家二姐。
“我弟弟比我小六岁,我从来没有抱过他,他出生,我已经在香港上学了,逢年过节回来,他像个跟屁虫跟着我,那时我还小,总感觉在香港念书有种优越感,故意跟他讲英文,他听不懂,直哭,看他哭我总是很高兴……”
“他经常给我捎东西,只要有亲戚去香港,他都会托人给我带东西,吃的,用的,玩的,我都会放一边,我也会给他带东西,都是我不喜欢吃的人参糖,金莎巧克力。”
林聿怀搓了把脸:“年希……我可以抱抱你吗?”
“可我……不是他啊。”
江年希说着,还是下床,站过去,轻轻拥抱林聿怀:“你不喜欢的人参糖和金莎,或许是他最喜欢的,他一定很喜欢你,那个相机你大概还没时间看吧,里面有很多他拍的你,你工作,你开车,你皱眉……都是他拍的,他一定非常爱他的哥哥。”
林聿怀眼泪终于落下来,打湿江年希的病号服:“我一直很愧疚没能在他活的时候好好陪伴他,就连他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我们也是最后知道的。直到看到他的遗书,他希望我们能照顾延续他心脏的人,我知道,他是在给我们留念想留希望。”
江年希压了许久的话顺着说出口:“我知道你很想念他,但我不是他,你可以对他好,不要对我好,不要把对他的愧疚弥补在我身上,那样我会心里难安,我已经借着他的心脏活下来了,不能再抢他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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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希,对不起。”林聿怀红着眼眶,“人总是看不见自己的问题。在今天之前,我确实带着弥补的心情,可听说你进了医院,我很清楚,你是江年希,只是年希,这是我的问题,你不要难过。”
停顿几秒,他轻声:“你愿意叫我一声哥吗?”
话说开,江年希反而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