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推开,祁宴峤看着他:“怎么了?”
“我想问……衣服晾在哪里。”
见他连衣服已洗好,祁宴峤带他走向生活阳台。那里整齐排列着四台洗衣机,两个小的分别洗内衣和袜子,大的负责日常洗涤,另一台是烘干机。
祁宴峤示范着烘干机的用法,“以后衣服放在脏衣篓就行,会有阿姨来整理。”
“我不在这里常住。”江年希轻声解释,“我小姨在这边,明天我去她那里住。”
“你是指你住在城中村的小姨?”
诧异于他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江年希迟钝应声,“嗯。”
“那里潮湿阴暗,蟑螂老鼠横行,卫生严重不及格,我并不歧视住在那里的人,我只是客观的告诉你,你的身体情况,一年之内要避免感染,居住的地方要每天消毒,我问过你的主治医生,出院后你需要在医院附近住两个月左右,以免发生紧急情况,每周需要进行血液浓度及检测指标,我不希望你把身体当儿戏。”
他的语气并不重,足以让江年希脸颊发烫,他说的每一条都无可辩驳,这里离医院近,环境洁净。
江年希很内疚,这是林卓言的心脏啊,是他亲人的心脏。
“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很爱惜这颗心脏的,我会非常注意的。”
做人要知恩,他现在装着林卓言的心脏,手术费还有一部分是林家替他补交的,他要照顾好这颗心脏。
祁宴峤抬手按住他的肩,停留片刻,又放下:“不是因为你体内是卓言的心脏,别想太多,听我安排,好吗?”
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那个最好的林卓言,不仅给了他新生的机会,还为他铺好了之后的路。
夜深了,江年希趴在窗边看夜景,怎么看都看不够。在医院的时候,他也总喜欢趴在窗边,病友问他看什么,他说在看火柴燃烧的光。
他最能理解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些微弱的光,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祁宴峤换了一套衣服,问他:“有吃宵夜的习惯吗?”
“很少吃宵夜。”
“陪我吃?”
祁宴峤开车,载着他去了一间不大,装潢雅致的私房菜馆。
老板与他相识,打招呼:“祁生,好耐冇见,今晚食乜嘢?”
“清淡点,再来一个重口味,但要好消化的。”
“OK啦,坐先啊。”
江年希感觉他刘姥姥附身,误入大观园,到现在只走完其中一个小角落。这家私房菜,岭南独特建筑风格庭院,天井处有流水,环着一圈三角梅和他叫不上名的植物。
茶具用的紫砂,老板问:“饮乜嘢茶?”
“单丛。”祁宴峤说。
服务生冲好茶,先上给祁宴峤:“您的凤凰单丛。”
刚要递给江年希,祁宴峤说:“他的需要淡一点。”
服务生重新沏茶,颜色比祁宴峤的淡一倍。
江年希只记住凤凰单丛这个名字,喝进去对他来说……嗯,就是茶味。
上菜很快,服务员介绍:陈皮瘦肉汤、海鲜粥、三宝贵妃鸡、香茅柚皮焗白鳝、油渣炒芥蓝。
祁宴峤给江年希盛粥,江年希这才发现他的手很好看,骨节修长,袖口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