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两步,侧脸靠上教室后门的玻璃。
对面靠窗位置,钟情戴着个浅蓝色的口罩,低着头正在刷题,时不时地咳一两声。
何求在后门站了一会儿,这就是老艺术家的从容吗?做戏也要做全套。也对,万一有人路过呢?
身边突然多了个人,钟情却是头也没抬,喉咙里漫上来难以抑制的痒意,他忍了几秒,还是咳出了声。
何求又看了一眼,心说难道这是真病了?
十月下旬,江明的气温骤降,瞬间从夏末跨入深秋,一天比一天冷。
气候变化,本来学校感冒的人就多,钟情已经很小心地避免被传染,但可能是每晚都去露台复习,这两天吹多了冷风,今天早上起床头就有点疼,上午数测的时候,甚至感到了头晕。
在办公室请假的时候,由于何求在身边,钟情完全是强忍着才没用力咳嗽。
现在已经是根本忍不住了,钟情又咳了两声,这次感冒比他想象得似乎还要严重许多,他身上阵阵冒汗,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冷还是热。
何求翻开错题集,这本错题集才刚满月,上面内容却不少,何求从一开始就把错题集砍成了三块,分门别类系统地梳理错题,效率还不错。
刚拿起笔。
“咳咳——”
身边又传来闷闷的咳嗽声。
何求余光看过去,视线之中,罩住钟情大半张脸的浅蓝色口罩鼓起、收紧,再鼓起、收紧,伴随着比平时沉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分外鲜明。
何求收回视线,垂下脸按了笔帽,笔尖顿住,听着身边那一声声完全压不住的咳嗽声,手指一松,笔“啪”的一声落在纸上。
钟情余光看见了何求的动作,眼神淡漠,觉得吵就滚。
这人是翘课跑回来的吧?钟情思绪从复习中扯出一秒,眯着眼正盘算,又是“啪——”的一声。
练习册上多出来盒药,钟情转头看向何求,何求正在拉脚边的书包拉链,那盒药是降温后他妈给他塞书包里的,算是他妈在繁忙的工作当中抽空爱了一下他。
“没过期。”
何求对上钟情视线,心里对胡女士说了声抱歉,把她的母爱洒向了问候过她的人。
钟情收回眼神,手掌轻轻一拨,把那盒药甩了回去。
何求眼神从钟情不知好歹的侧脸转到药上,又再转回钟情脸上,“什么意思?”
“不吃。”
何求拿起药盒,“你确定?”
钟情咳了两声,手里捏着笔,扭头对何求道:“我……咳咳确定。”
何求从钟情的眼神当中仿佛看出了某种警惕,“怕我在里面下毒?”
钟情忍住喉咙里的痒意,尽量憋住一口气,把话说完整,冷冷道:“谁知道呢。”
“你既然这么小心,为什么管我要烟?”
“烟你也抽了。”
何求:“……”逻辑还挺严密,玩宫斗应该能活一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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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求转动药盒,对着钟情展示了上面完好无缺的封口,撕开封口,掏出一板药,随便抠了一粒,从桌肚里拿出水杯,拧开水杯,当着钟情的面把那颗药吃了下去。
喉结刻意强调地滚动了一下,何求又喝了口水顺嗓子,懒声道:“需要检查一下吗?”
钟情盯了何求这个没病吃药的人半分钟,心里说了声有病,扭过头重新垂下脸。